“这个……你没有知晓的必要。”
兹白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避。
“我就算是说了,你也未必听得懂。”他继续道,沙哑的语调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评判的口吻,“你所了解的东西,远远不够多。你……只不过是比深渊里那些只剩下疯狂哀嚎的东西,多了一点可怜的‘理智’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强调这个观点,语气变得更加冷硬:
“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果冻压抑的不满。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怒意”,尽管依旧缺乏血色,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冰锥。
“什么本质?”果冻压低了声音,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不稳定,“说到底,我们都是‘人类’!只不过因为‘祂’的一个念头,一个荒谬的设定,才让我们变成了这副模样,被硬生生推到了与‘轮回’中那些人们对立的位置上!”
他的声音虽然压抑,却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对不公命运的控诉。
“而深渊里的那些……他们并非生来就没有理智!”
果冻的语气变得更加激烈,仿佛在为某个被误解的群体辩护,“他们只是……在更强大的、无法违抗的‘规则’禁锢下,被迫执行着被设定好的行为逻辑!如同被上了发条的玩偶!你以为他们愿意那样吗?!”
他死死盯着兹白面具后可能存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一个来自不明不白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评判我们的‘本质’?!”
火堆旁的气氛骤然紧绷,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小熊吓得屏住呼吸,紧紧抓住果冻肩头的衣料。
就连对情绪反应迟钝的小狸,也似乎察觉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紧张,她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两人。
但她的目光中没有担忧,也没有干预的意思,仿佛眼前这场关于“本质”和“立场”的激烈争执,与她此刻的全部世界——那个靠在她怀里、依旧毫无生气的逸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