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涵点点头,眼睛却没看他,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李大海一边把脉,一边忍不住看她。她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看着就像精心养在温室里的花,娇贵又易碎。
“最近是不是没睡好?”他收回手,指尖好像还残留着她皮肤的凉意。
“嗯,”李若涵小声应着,“总做噩梦,一晚上醒好几次。”
“我给你扎几针试试?能安神。”
李若涵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怯生生的信任:“会不会疼啊?”
“我轻点,不疼的。”李大海拿出银针,消毒的时候,余光瞥见她攥着衣角的手,指节都有点白了。
她要扎的是头上的穴位,李大海得站在她身后。他刚靠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应该是她用的洗发水味道。他的手悬在她头顶,能看见她耳后细腻的皮肤,还有那几缕不听话垂下来的发丝,心里忽然有点乱。
“放松点。”他的声音离她很近,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第一针扎下去,李若涵身子僵了一下,却没出声。李大海一边捻针,一边说:“你这是思虑太多,气郁在心里,才会睡不好、没胃口。”
“家里的事……有点烦。”她轻声说,声音闷闷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李大海没追问。他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头发,软得像棉花,每次碰到,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他的手会顿一下,她的脖子会轻轻缩一下。
扎完针,李大海让她躺着休息,自己在客厅等。没过多久,李若溪的妈妈过来,拉着他说家里的事,说若涵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天天愁得睡不着。
李大海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李若涵睡着了,眉头还皱着,脸颊因为刚才的针灸,透着点淡淡的粉,看着比刚才生动多了。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把她皱着的眉头抚平,手刚要碰到,又猛地收了回来,心跳得像擂鼓。
等李若涵醒了,他又给她开了方子,嘱咐她按时喝药,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