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莫黎。”鱼夜白重新化作人身，身形纤细挺拔，一头及腰紫发如泼墨般散开，发梢还沾着细碎的血色光点，随呼吸微微流转。她肌肤胜雪，衬得身上那件黑红交织的道袍愈发夺目。

道袍以幽冥黑锦为底，衣摆与袖口绣着盘旋的血色纹路，走动时纹路如活物般游动，仿佛有血海在衣料下翻涌。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身后的血海并未消散，反而在灵力牵引下缓缓凝聚，化作一轮直径数丈的血月悬浮半空。

血月表面波纹流转，映出无尽血海翻涌之景，淡淡的血色光晕洒落，将整个花海都染成了暗红，与她周身的煞母气息交相呼应，尽显幽冥煞主的威仪。

鱼夜白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目光扫过莫黎，又落在冥河老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随性却不失恭敬：“老祖唤我来，是有要事吩咐？看这阵仗，倒是不像单纯让我来见莫黎。”

她与莫黎的契约联系已经很淡了，但在莫黎成为冥王之后，她依旧能得到来自境界的反哺。

莫黎闻言，神色微正，上前一步对着冥河老祖躬身道：“师尊，弟子有一事恳请您作证。我与夜白早年定下契约，如今我已拜入师尊门下，她亦是幽冥煞母，彼此皆有独立道途，那契约反倒成了束缚。愿在此斩断契约，往后以同门之谊相待，携手共抗永夜。”

鱼夜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附和：“我正有此意。昔日契约本是权宜之计，如今莫黎成了冥王，又与我同出老祖门下，再守着旧约反倒生分。”

冥河老祖目光扫过两人，周身黑气微动，淡淡道：“也好。契约羁绊本就不应困着你们这般境界的修士，我便为你们作证，护你们斩断契约时道基不受反噬。”说罢，他抬手一挥，一道黑金色光罩笼罩住两人，光罩上流转着冥河法则，既隔绝了外界干扰，又形成了稳固的缓冲屏障。

莫黎与鱼夜白相对而立，同时抬手结印。莫黎指尖萦绕着冥河黑气与煞母淡纹，鱼夜白则引动身后血月之力，一缕血色丝线从她指尖溢出，与此同时，莫黎腕间也浮现出一道对应的淡金色契约印记。两道气息在空中交织，没有丝毫冲突，反倒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和。

“断！”两人异口同声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