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罗将军踩着血脚印走了出去,就连他,也是刚刚和两尊诡王搏杀,拼尽全力才将他们击退。
他回头看向特殊小队,声音沙哑,“你们刚撤下来,歇口气就去支援东城墙,告诉那边的兄弟,再撑半个时辰,人皇殿的援军应该就到了!”
可没人知道,人皇殿的援军早已在路上被诡军缠上,能赶来多少、何时能到,都是未知数。
因为两界合一的缘故,人类疆域之中的无数的诡域在永夜的刺激之下,成为了诡界的传送点,不但能通过规则生成新生的诡物,还有许多诡物能够通过传送来到这里。
不仅是前线作战缺人,后方的补给线更是捉襟见肘。负责运送粮草的民夫队,大半都在途中遭遇诡物袭击,剩下的人既要扛着粮草赶路,还要拿起木棍自卫,不少人累得直接倒在路边,再也没能起来。
前线的焦灼与困境,人皇并非一无所知。他的神魂与人类气运紧密相连,每一位同胞的牺牲、每一处防线的告急,都如针般刺痛着他的心神。可此刻的他,却被死死缚在天地秘境·流沙域的唯一出入口前,动弹不得。
流沙域乃是天地间最特殊的秘境之一,亿万年来唯有这一处出入口,形如瓶颈,易守难攻。人皇正是借着这地理之便,以初代人皇骨骼为引,透支残余的人族气运布下金色封锁屏障,将重伤的天机诡王困在了秘境之内。
屏障之外,人皇一身金甲布满裂痕,原本璀璨的光泽黯淡无光,嘴角不断有金色精血溢出。
那是气运耗竭的征兆。他拄着一柄凝聚气运而成的金色长剑,勉强维持着站立姿态,目光死死锁定屏障内侧翻涌的黑紫色永夜雾霭。
“人皇,你困不住我多久的。”雾霭中传来天机诡王阴冷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的气运在飞速流逝,前线在节节败退,用不了多久,你的屏障便会不攻自破,而我,将带着流沙域的本源力量,彻底终结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