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封印于这处天地秘境的最深处,周围的沙砾都因为它自身的水分化作泥浆。也并非它不想离去,而是它无法摆脱封印的范围,一旦超过了某个范围,它体内的水分就会被灼热的沙砾汲取。
它现在也只能在这流沙的最深处保存自己体内的水分,尽可能的多苟活一段时间。
更致命的是,这道封印不仅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更将它的水道能力封印了大半。曾经能呼风唤雨、操控江河湖海的力量,如今只剩一丝微弱的水元波动,连凝聚成形的水刃都难以催动,更别提冲破封印时所需的磅礴水力。
它试过调动残余力量滋养周围沙砾,可仅能勉强维持自身周遭的泥浆状态,稍远一些的外层沙砾,依旧干燥得如同焚过的灰烬,每一粒都带着强烈的吸水特性。
诡王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它能清晰感知到上方异动带来的未知可能,或许是逃离的契机,但更多的是风险。
外层那些干燥沙砾的吸力它再清楚不过,一旦踏出泥浆庇护的范围,体内仅存的水分会在瞬间被疯狂汲取,以它如今被封印大半的能力,根本来不及抵挡这种掠夺。
它低沉地嘶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绝望,最终还是压下了异动的心思,继续蜷缩在秘境最深处,死死守住仅存的水分,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天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秘境上空,随着她的离去,丹凤灵火的余威也慢慢消散,玻璃荒原上的温度缓缓回落,只留下一片晶莹的痕迹。
而在秘境之外的沙海深处,一道身披灰袍、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中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天机诡王。它手中握着一枚刻满占卜符文的龟甲,此前许久,这枚龟甲都被一股莫名的火焰力量干扰,根本无法窥探流沙域内的分毫情况。直到刚才,龟甲上的符文才重新亮起,占卜的感应终于恢复正常。
“那丫头的灵装倒有些门道,竟能屏蔽我的天机推演。”天机诡王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随即又转为冷冽的笑意,“不过,终究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