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冥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即起身跟着士兵走出地下室。

抬眼望向天空，当看到那层虚幻光影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运转法力仔细探查，却发现这光影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既不散发法力，也不携带诡气，仿佛是纯粹的时间残影，根本不属于当前的时间线。

“这是……蜃楼？”嫣红冥王轻声自问。

她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奇景，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光影。光影中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归墟岛的大致轮廓，陌生的是那些从未见过的建筑与生灵，还有那座完好的烈火长城。

蜃楼光影流转得愈发急促，先前零星的争斗景象彻底消散，一幅规整肃穆的祭祀图景清晰铺展——这是一场不知发生在归墟岛哪一纪元的祭祀，无任何典籍留有记载，连嫣红这般活了数百年的冥王，都对其中元素感到全然陌生。

光影正中，矗立着一座八角形祭坛，坛身由青黑色的未知石材筑成，每一面都雕刻着扭曲缠绕的纹路，纹路间镶嵌着细碎的银白色晶石，在虚幻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祭坛共分五层，逐层向上收拢，顶层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制祭盘，祭盘边缘刻着一圈从未见过的星轨图案，与当下天地的星图毫无关联。

祭坛四周，整齐排列着上百名身着玄色长袍的生灵。

他们的身形与人族相近，却有着苍白如纸的肌肤和狭长的眼眸，长袍领口、袖口绣着与祭坛纹路呼应的暗纹，腰间系着悬挂着青铜铃铛的腰带。这些生灵手持长柄玉斧，玉斧斧刃泛着淡青色光晕，他们双目紧闭，神色虔诚至极，口中吟诵着晦涩无音的祷文，虽听不见声响，却有一股无形的韵律扩散开来，让地面上的嫣红都感到神魂微微震颤。

一名头戴羽冠、身披兽皮披风的老者缓步走上祭坛顶层，他手中握着一根通体黝黑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

老者走到祭盘前，缓缓举起权杖，原本静止的银白色晶石忽然齐齐亮起，祭坛周围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脆却诡异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