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健抬手指向桌案上那张凭老乡口述、反复拼凑描摹出的粗略地形图,沉声道出所有隐患:“机会确实有,但风险太大,眼下根本不具备攻城的条件。”
“第一,我们没有攻城器械。云梯、撞车、投石机、城防破具,一样都无,仅凭轻步士卒强攻坚城,纯属以命填城。”
“第二,兵力单薄。我们本就是流民拼凑的队伍,虽然有大量降兵补充军事短板,可战力不好评价。”
“第三,军心刚稳,不宜再战。众人颠沛许久,好不容易才有几座小城落脚、有口热饭吃、有片安稳地栖身。人人心底都只想休养生息,没人愿意寒冬腊月再披甲厮杀。”
“更何况现在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冻土坚硬、风雪凛冽,自古以来就不是攻城作战的时节。行军耗粮加倍,士卒冻伤减员、体力折损,全是不可控的隐患。”
他指尖重重点在地图中央那座最大的城池轮廓上,语气愈发严肃:“离我们最近、掌控这片区域命脉的核心城池,是高康府。”
“可我们对高康府一无所知。城内剩余守军多少、暗藏多少伏兵,全然不明。”
“更要命的是底细未知。谁也不知道城里还留着多少希鹤、轩正级别的高阶凌渊教徒。”
“最凶险的是——一旦城内藏有甲?,我们这点战力,根本顶不住。”
齐浒静静听着,微微颔首:“确实。”
张明健继续补充,把最现实、最致命的战力短板摊开来说透:“除此之外,我们队内精通神通、能正面对抗邪术的人极少。愿心城之后,我们折损了数名顶尖战力,队伍高端力量本就断层严重。”
“敌人主力虽走,但高康府作为区域核心,必然留有底牌镇守。在完全摸不清对手底细、不明对方底牌深浅之前,贸然举兵强攻,太不理智,纯属赌命。”
齐浒与张明健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想到了刘柯。
若是刘柯还在队伍里,眼前这些层层叠叠的顾虑、条条框框的限制,根本不值一提。
从前每一次攻坚、每一次对阵邪教大城,最难、最险、最需要硬实力碾压的环节,从来不用他们费心筹谋。
从来都是刘柯一人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