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入局的外来者,只顾着慌乱清点自己需要守护的百姓,自顾自确认目标安危,根本无心顾及昏迷的刘柯。
而这座城的本地百姓,刚刚脱离水灾,满心都是劫后余生,心思全放在满目疮痍的家园上,盘算着如何收拾废墟、重建居所。
救命之恩,尽数抛之脑后。
看着这群冷漠麻木的人,赵天靖彻底怒了,积压的怒火与心寒彻底爆发,厉声怒骂:“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狗杂种!!”
“他为了护住你们所有人,透支性命,差点死在天灾之中!现在他倒下了,你们一个个视而不见、冷眼旁观!你们还算是人吗?!”
怒骂声响彻空旷街巷,依旧无人动容,无人上前半步。
所有人低头闪躲目光,装聋作哑,刻意避开这边。
彻底看透这群人的凉薄本性,赵天靖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彻骨失望,连道三声好字,声音沙哑冰冷:“好!好!好!你们就继续当瞎子、当聋子!只顾自己活命!下次灾劫降临,我倒要看看,还有谁会拼命挡在你们身前救你们!下次大难临头,没人再护着你们,大不了所有人一起死!!”
满场成年人冷眼旁观、无人施救,死寂的冷漠压得整条街巷窒息。
就在赵天靖满心寒凉、怒火难平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最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是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怯生生抬起右手,掌心干净却沾着点点干涸的暗红血渍,手心静静躺着一颗糖。
那是灾乱里难得的甜食,糖身微微蹭上了血迹,却依旧透亮。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无比认真:“我没有别的东西……希望这个哥哥吃了糖,能快点好起来。”
赵天靖心头一震,刚刚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被这一点稚嫩的暖意冲淡大半。
他忍着眼部剧痛,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语气放得温柔:“谢谢你,小姑娘。这糖太珍贵了,你自己留着吃就好。”
小姑娘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听劝。
她绕过赵天靖,一步步走到昏迷在地的刘柯身边,蹲下身。
她小心翼翼剥开糖纸,将那颗带着微薄暖意的糖果,轻轻塞进了刘柯紧闭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安安静静跪在一旁,像是真的相信,这一颗糖能救活耗尽一切的恩人。
人群依旧沉默,无人动容,无人上前。
就在这时,人群侧边,一个背着旧书筐、身穿朴素布衣的神秘人影,压低声音轻轻一语:“他殖秽耗尽了。”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却精准落进赵天靖耳中。
殖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