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清明,毫无濒死之态。
白松回身,盯着重生的宋泽,语气笃定,带着彻骨寒意:“真的是你!”
宋泽站直身子,神色平静,不见慌乱,反倒带着一丝意外的玩味:“没想到你会猜到是我。说说吧,怎么想到的?”
白松盯着他,字字清晰:“你死得太突兀了。关伯涭、陈孝钦、马艳所有人的死,都贴合局势、有理可循。关伯涭疯癫嗜杀,不受控制,对你而言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你杀他,合情合理。”
“唯独你的死,刻意、做作、恰到好处。你故意留下误导人的‘铁’字,嫁祸冯湘,把所有嫌疑彻底摘干净,从头到尾,你才是那个藏在所有人背后的人。”
“还有吗?”宋泽冷眼看向白松,语气带着不屑。
“当然。”白松眼神笃定,字字戳破漏洞,“如果冯湘真的是制造噪音的人,被众人当众怀疑时,他只会拼命撇清自己,根本不会蠢到冒险动手杀你,平白加重嫌疑。”
“再者,濒死之人连呼吸都艰难,怎么有余力用指甲清晰刻字?还有你,刻意留下一个‘铁’字,却不直接刻冯湘的名字。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直接指名道姓太过刻意。一旦我们错杀冯湘,游戏还没有结束,所有人第一时间就会回头怀疑你这个唯一留下线索的人。”
宋泽脸上的从容彻底裂开,他冷笑一声,底气依旧张狂:“就算你全部猜对了又能怎么样?王乐早已被我暗中除掉,你已透支力量、蔡文荣元灵耗尽,两人都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这场试炼,我才是唯一的赢家。”
“未必!”
一道清冷女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宋泽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本该彻底崩解成方块碎肉的陆沙月,赫然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银簪寒光凛冽,狠狠刺向他的后脑勺。
千钧一发之际,宋泽硬生生将贯体的伤害彻底抹除,簪尖落空,未伤他分毫。
他反手发力,一脚狠狠踹出,将陆沙月整个人踢飞出去。
“你居然还活着!”
陆沙月稳稳落地,气息虽虚,眼神依旧锐利:“让你失望了。”
“你早就发现我不对劲了?”宋泽沉声发问。
“自然。”陆沙月淡淡开口,“当初陈孝钦施展术法混战的时候,我就看出端倪。你能随意抹除自身受到的伤害。冯湘只是个被吓破胆、最后跳楼自尽的普通人,毫无战力。他就算拼死偷袭,也伤不了你分毫,你根本不可能死在他手里。我看过冯湘的尸体痕迹,他身上的底子,根本就是药铺学徒的路数,从头到尾都没有杀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