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只邪祟嘶吼着,齐刷刷朝着刚恢复身体的齐浒猛扑过来,腥臭的恶气扑面而来。
齐浒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紧绷,刚要抬手抵挡,却见眼前异变陡生——那些张牙舞爪的邪祟像是骤然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又似被一股极致的恐惧震慑,原本凶悍的动作戛然而止,纷纷慌乱地后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竟不敢再往前半步。
齐浒攥紧手中的刀,满心惊疑,下意识转头朝一旁望去。
原本跪地七窍流血的刘柯,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是他此刻的状态,说不出的诡异。
垂在身侧的指尖,正一滴滴往下落着浓稠的黑色液体,液体滴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黑点;而他的双眼,彻底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纯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死寂又冰冷,透着一股陌生的寒意。
不等齐浒出声,刘柯慢慢撑着地面站起身,身形看似单薄,却在起身的瞬间,散发出一股沉如深渊的气息。
他只是随意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除蛇母与八个抬棺以外的邪祟,瞬间融化成一滩滩腥臭的黑色液体,再也没了动静,
齐浒眉头紧锁,闭上双眼凝神感受刘柯身上的震动,下一刻,心底便涌起浓浓的震惊。
他清晰地察觉到,从刘柯体内,竟传来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心跳声,两种频率交错起伏,互不干扰,却又诡异的共存于一具身体里,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随着这两道心跳微微震颤。
再睁眼时,齐浒看见刘柯抬手,轻轻抓住自己的脸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怪异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透着不属于他的阴冷与疯癫;可仅仅一瞬,他脸上的笑意又骤然敛去,神情瞬间变得冰冷严肃,双手也缓缓垂落回身侧,周身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散开,丝毫不比眼前诡异的蛇母弱半分,甚至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凶戾。
空气死寂了许久,刘柯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飘进齐浒耳中时,让他浑身一僵。
那声音怪异到了极致,像是口中含着一口浑浊的水,吐字含糊又沉闷,而且声音还有点儿像女人,只听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齐浒,你先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