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刚才他突然出手救下自己,齐浒无论如何都会以为,眼前的刘柯早已没了气息。
齐浒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身体还有些发虚。
刘柯那只还搭在他肩上的手,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无力地垂落,七窍流出的血珠滴落在尘土里,晕开小小的血点。
他能动了,身体的蛇化彻底消退。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依然如巨石压顶。
蛇母立在原地,年轻半张脸的手再次举起。
齐浒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曾经做捕刀人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赢不了”三个字。
那时的他,坚信世间邪祟皆有破绽。
无论是强大诡异的邪灾,还是丑陋怪异的邪魔怪,他都敢提刀上前,用经验与狠劲硬拼。
他靠自己的神通和刀,斩过无数诡异。
直到今天,他遇见这群无法归类的邪祟。
他才第一次明白,自己过去的那点骄傲,是多么的可笑。
蛇母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刻动手。空气里的冷意却更浓了,他拔出刺入大腿的刀。
握着刀的手微微发抖,他不管如何对自己暗示与安慰都压不住心底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