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名年轻人走回送葬队伍里,紧绷的气氛稍稍回落,齐浒和江彤心里悬着的石头才算彻底落下,周身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没人注意一旁的刘柯,他的目光死死锁着远去的送葬队伍,眼底暗沉无光。
指尖忽然异变,指甲不受控制地疯长,锋利尖长,他面无表情,抬手一划,径直割开自己的皮肉,血色翻涌间,硬生生从体内扯出一杆由鲜血凝聚而成的长枪。
齐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沉下,压低声音厉声呵斥:“刘柯,你又发什么疯?”
刘柯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立在原地,持枪凝目,周身戾气翻涌,一动不动。
天色愈发阴沉,送葬队伍缓缓挪动,眼看就要彻底走远,队伍里忽然生出变故——一个瘦小的小姑娘双脚离地,身子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不受自己控制。
就在这一刻,刘柯手腕猛地发力,将手中的血枪狠狠掷出。
血色长枪破空而出,直直刺向半空,像是扎中了某种肉眼看不见的邪祟。
下一瞬,粘稠的黑色浊液凭空炸开,点点缕缕漂浮在空气里。
一滴黑液坠落地面,刚一落地,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寒意顺着地皮四下蔓延,透着说不出的阴冷诡异。
悬浮的束缚被打破,小姑娘身子一软,缓缓落回地面,安然站稳。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地面之下,细碎又厚重的摩擦声缓缓响起,是蛇类游走的动静。
齐浒神色骤变,立刻弯腰将手掌按在地面上,地底传来阵阵细密震颤,一股寒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底下有成百上千条蛇在蠕动穿行,震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他不敢耽搁,当即转头放声大喊:“都别睡了,立刻起来!”
队伍里的人被喊声猛地惊醒,一个个慌忙起身,心底慌乱,还以为是追兵赶到,要么是官府官兵,要么是凌渊教的人寻来了,个个戒备万分。
可众人站起身环顾四周,视野里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也不见敌人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