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反常,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这队伍绝对有问题。
齐浒不再多言,缓缓蹲下身子,将手掌平贴在冰凉的地面上,随即闭上双眼,凝神感受着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
周遭的风声、棺木摩擦声都被他隔绝在外,全身心都放在了脚下的动静里。
不过片刻功夫,一阵怪异至极的震动,顺着掌心清晰地传至他的四肢百骸。
那震动细碎、绵密,带着一种蜿蜒爬行的拖沓感,与人脚踏实地、步伐落地的厚重震动截然不同,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齐浒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齐哥,你感受到了什么?”江彤见他神色不对,连忙凑近,低声问道。
“蛇。”
“蛇?”江彤一愣,满脸不解,下意识看向那些抬棺、随行的人,他们分明是用双脚在走路,怎么会和蛇扯上关系。
“没错。我没有感受到半点人走路的震动,只有蛇类在地面蜿蜒滑动时,才会有的那种怪异震颤。”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那支依旧平稳前行的送葬队伍,只觉得周身的寒意更重。
这世间的邪祟向来繁杂,奇特怪异的生物邪魔怪、席卷一方的邪灾,以及那些捉摸不透的诡异事件之外,还有一类最为棘手的,便是无法归类的邪祟。
若是说邪魔怪是凶残的怪异生物,邪灾是能量与规则的具象化,诡异事件是找不到源头、无法锁定目标的蹊跷事端,那无法归类的邪祟,便是兼具了三者的诡异与凶险,最难应对。
而眼前这支透着重重反常的送葬队伍,显然就是这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