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健握着刚收回掌心的陀螺,脚步沉稳地从不远处走来。
指尖还能感受到陀螺旋转留下的微颤,他抬眼望着眼前似乎在发疯的刘柯,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实在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刘柯,怎么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疯来,可眼下不是深究缘由的时候,刘柯这般失控,若是不立刻阻止,势必会酿成大祸,他必须出手拦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平静。
被惊醒的不止是捕刀人,随行的二十八人也纷纷从休憩的状态中惊醒,神色慌乱又警惕地围拢过来;就连青山镇里休息的居民们,也被这异动惊扰,纷纷探出家门,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浒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死死盯着刘柯,心里满是焦急。
他看着镇上居民惶恐的模样,一心想护着这些无辜的人不受伤害,暗自打定主意要将刘柯引到镇外无人的地方,避免冲突波及镇子。
可他刚做出引走的架势,刘柯却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意图,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镇子中央的方向走去,那里聚集着更多来不及躲避的居民,危险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泛着冷光的骨刺猛地破空而出,直朝着刘柯疾射而去。
刘柯像是有所感应,身上一个金色印记,瞬间放大,化作一道薄薄的金光屏障,稳稳挡住了骨刺,骨刺撞在金光上,瞬间碎裂成点点寒光。
射出骨刺的是张沐礼,他们这群人此前本虽对捕刀人心存不满,一路随行多有抵触,可在青山镇暂住的这几日,镇上的宁静祥和、居民的淳朴友善,让他们渐渐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安稳居所。
他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刘柯这般疯癫,毁了这片难得的安宁之地。
张沐礼稳住身形,掌心对着刘柯,声音里带着急切的规劝:“刘柯,冷静一点,不要这样,快停下……”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的刘柯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冰冷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后背刺去。
变故陡生,一旁的道士眼疾手快,下巴上的胡须瞬间疯长,如同柔韧却坚韧的绳索,飞速缠上刘柯的双腿,猛地用力一拽,刘柯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旁边两个随行的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死死按住刘柯的胳膊与身子,想要合力将他压制住。
可谁也没料到,刘柯后背瞬间突兀地长出数根尖锐的骨刺,骨刺锋利无比,直接刺穿了按住他的两人的身体。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人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