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踏入宅子,蒋禺闻面色沉凝,一言不发地抬手按在自己下颌处,指节猛地用力,只听一声沉闷的骨裂轻响,他竟硬生生从口中拔下一颗后槽牙。
鲜血顺着他的唇角蜿蜒滑落,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俯身将那颗尚带着温热血迹的牙齿轻轻埋进院角的浮土之中,指尖轻轻拂过泥土,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
一旁的齐浒见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未多言,旋即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身后那的二十八人,沉声道:“该问的,我现在要一一问清楚。”
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紧,他们都明白齐浒要问的是什么。
腐烂之神降世的威压与诡异力量,早已席卷四方,但凡距离神之降临稍近之人,肉身与神魂都会被那无边的腐气侵蚀,肌肤溃烂、筋骨朽坏,哪怕是稍有实力,也难逃周身逐渐腐朽的厄运。
那是神只之威,是凌驾于凡俗神通之上的规则之力,绝非人力可以轻易抗衡,就算这二十八人之中有人身怀异禀、修有防御神通,可也绝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能恰好练就抵御腐烂的功法,更不可能那么的人能在真神降世的恐怖威势下安然无恙。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气氛瞬间凝滞下来,无人敢率先开口。
那二十八人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他们之所以能毫发无损,根本不是什么神通护体,而是当时刘柯将他们尽数吞入了自己的身体之内,隔绝了腐烂之神的腐烂侵蚀,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可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搪塞过关之际,人群之中,那个一直沉默而立的丹家人忽然上前一步,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因为他们,吃了我的丹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他身上,齐浒那双锐利的眸子微微一眯,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脊背挺直,毫无惧色地迎上齐浒的目光,沉声答道:“彭宾。”
“你是丹家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