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俎鬼的全盘计划,早已在各势力几番争吵、权衡后彻底敲定。
而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拿刘柯当活饵。
消息一出来,苏玉婷当场就站出来反对,脸色发白,语气都在发颤。
可她人微言轻,在这上百人的队伍里,她一个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掉进水里,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众人只当她妇人之仁,眼神里全是冷漠与算计。
她身旁的华师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师妹,别犟了。那疯子白吃了咱们这么多天白米、红烧肉,总不能白养。现在,正是实现他价值的时候。”
苏玉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反驳,想骂他们冷血,可在一群只认黄金与法器的人面前,所有善良都显得可笑又无力。
她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心里一片冰凉。
次日一早,众人便找到了依旧坐在槐树下的刘柯。
没人敢直接动手硬拖,也没人敢用暴力逼他进东山——谁也摸不清他肩膀上那只诡异螳螂的底细,万一那虫子是某种凶煞邪物,逼急了,他们谁也扛不住。
巧的是,今天那只螳螂偏偏不在。
众人心中一松,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诱饵,一只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烧鸡。
负责出手的老道士暗中掐诀,一张引魂迷踪符早已悄悄缝进鸡腹,只见那烧鸡竟凭空悬浮起来,在半空慢悠悠地朝东山方向飞。
刘柯眼神呆呆的,鼻尖微微一动,目光就被那只飞着的烧鸡牢牢吸住。
他像个被逗弄的孩童,一言不发,傻乎乎地跟着烧鸡,一步步走进了东山深处。
见他入瓮,众人立刻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后。
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可东山植被疯长得太过恐怖,树木遮天蔽日,灌木丛密密麻麻,杂草高过人腰,藤蔓交错如网,没走多久,视线彻底被遮挡,前方的身影彻底消失。
众人不敢再贸然深追,只能停在原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件事——俎鬼有个极特殊的习性:食前。
只吃队伍最前面、最先闯入它领地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