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行人就此同行,路越走越偏,越走越静。官道渐成小径,小径又隐入山林,四周人烟彻底断绝,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众人脚下踩碎枯枝的轻响。
四个时辰的跋涉,腿早已发酸,汗水浸透衣背,前路依旧昏暗。
就在叶程风几乎要怀疑自己被骗时,领头的青年忽然抬手指向前方。
“到了。”
叶程风顺着方向望去。
群山环抱的幽深山坳之中,一缕若有若无的香烟缓缓升起,青灰瓦檐在林木间若隐若现,一座寺庙静静卧在阴影里,不沾人间烟火,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日光被山形遮挡,明明是白昼,寺周却似覆着一层淡淡的昏晦。
昼华寺,他望着那座在阴暗里静静矗立的寺院,掌心的泥娃娃,莫名微微一热。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顺着脊椎悄悄爬了上来。
一行人闷着头往前赶,脚下的路越走越沉。
叶程风越走心越慌,按道理,昼华寺就在前方山坳里静静立着,青灰瓦檐、香烟袅袅,看得清清楚楚,明明不算太远。
可无论他们迈多大步、走多快,那座寺庙就像悬在半空的虚影,始终停在原来的距离,半步也不曾靠近。
有人低骂了一声,也跟着加快脚步,甚至近乎小跑。可结果依旧,昼华寺,还是那么远。
叶程风遍体生寒,他们没有绕路,没有进密林,四周没有重复的东西,寺庙就在眼前当参照物,连方位都没偏过。
不是迷路,是他们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一行人终于停住,气氛瞬间僵死,人人脸色发白,呼吸都放轻。
人群里,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都别动。”
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一支骨笔,笔身惨白,泛着死气。
众人还没看懂他要做什么,男人将骨笔刺入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舌尖刺破。
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他不含糊,将染血的笔尖往地上一插,整个人迅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