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诸奴眼见此情此景,心知肚明若是留于此地必死无疑,因为上面怪罪下来可不会讲道理,倒不如随萧若冥一同出逃,说不定尚有一线生机可寻。于是乎,众人纷纷效仿萧若冥之举,紧随其后拼命奔逃起来。
醉意朦胧的守卫惊怒交加,叫喊声、呵斥声、兵器碰撞声乱作一团。
军令传下的瞬间,死寂的晨雾被撕裂。
朔戈军营的警报尖锐得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方才还醉意醺然的将士们此刻已个个如狼似虎。
号角声起,无数强弓手迅速列阵,弓弦如满月,箭雨如飞蝗,黑压压地覆盖了前方。
一些奴隶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密集的箭矢钉死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紧接着,马蹄轰鸣。重装骑兵如黑色的洪流冲出营门,每一步都踏得地动山摇。方才还醉卧马背上的几个兵卒,此刻因重心不稳,连人带马重重摔落在地,脖颈扭断,当场毙命,成了战友马蹄下的障碍。
但更多的骑兵是来索命的,刀锋闪过,逃跑的奴隶们成片倒下。惨叫声、兵器刺入肉体的闷响、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晨雾中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萧若冥在拼命的奔跑,茂密的枝桠如利刃般刮过他的脸颊、手臂,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很快染红了他破烂的衣衫。。
但他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双腿机械地交替着,肺部像一座即将炸裂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喉咙。
他不敢停,一秒钟都不敢,他明白停下就是死。
然而,绝望的声音还是追上了他,沉闷、厚重、如擂鼓般的马蹄声,从背后逐渐逼近,那是死神的足音。
“跑!快跑!”他在心底疯狂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身体推向极限。
天尚未大亮,视线昏暗,他只顾着埋头狂奔,全然没注意到脚下横生的老树根系。
“砰!”
一声闷响,脚踝狠狠绊在粗壮的根须上。萧若冥整个人飞扑出去,重重摔在泥里,嘴里呛了几口血。
剧痛袭来,他却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撑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