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生龙活虎、威风凛凛的军士,一边是衣衫褴褛、形如枯槁的奴隶。
萧若冥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望着那片森严军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必须逃。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他逃的念头刚在心底燃起,下一秒就被眼前一幕狠狠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僵住了。
营地西侧一片被木栅与铁刺围得严丝合缝的空场被人打开,一群衣衫破烂、面如死灰的奴隶被赶了进去。
他们大多瘦弱不堪,有的断了手脚,有的早已被折磨得麻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像一群待宰的牲畜。
而与他们相对的,是一列列列队入场的孩子。
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已身着不合身却硬挺的皮甲,腰间挎着短刀、长矛,小脸紧绷,眼神里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怯弱,只有被军营磨出来的冷硬与嗜血。
萧若冥瞬间明白了,这里是朔戈——一个从上到下都浸在血与铁里的尚武之国。孩子自小在军营长大,从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这些手无寸铁、连反抗都微弱的奴隶,根本不是人,只是给这些小崽子练胆、练杀心的活靶子。
空场边,一个满脸横肉、虬髯如铁的壮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疼。
“朔戈的勇士们——!”
他抬臂一挥,指向场内那些瑟瑟发抖的奴隶,声音里满是狂热与残忍:“今天,你们就要用这些低贱奴隶的血,来证明你们配得上朔戈战士之名!”
壮汉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的孩子,又冷冷落在奴隶们身上,一字一顿,如同淬了毒的刀锋。
“此间厮杀,我等军士一概不出手!贱奴们,你们也给我听清楚了,你们若能杀死三个朔戈的勇士,便可重获自由!若能杀死五个——不仅活命,还能入朔戈户籍,成为朔戈的公民,甚至直接入伍为兵!便是只杀两个,也能让你们饱餐一顿,吃上一口热食!”
话音落下,空场内外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