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祭师已缓缓站起身，他转头走向台边燃得正烈的火炬，抬手便将掌心那颗温热的心脏掷了进去。

火苗猛地蹿起数尺高，发出“噼啪”的燃爆声，赤红的火光裹着血肉，腾起一缕缕浓黑的烟，带着刺鼻的腥焦味，在祭台上空盘旋不散。

台下的欢呼稍稍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祭师身上，带着近乎痴狂的期待。

祭师转身抄起另一柄磨得雪亮的尖刀，刀刃在火光里闪着冷冽的光，他走到躺在石台上的少年身侧，抬手一挥，刀锋划过，少年的头颅便滚落在地，脖颈处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汇成蜿蜒的血溪。祭师俯身拎起少年的头颅，手腕一扬，便将其扔进了第二支火炬，火苗再次暴涨，伴着更刺耳的燃裂声，浓黑的烟柱又高了几分。

而后他接连换刀，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迟疑，抬手间，少年的双手、双腿接连被砍下，每一块血肉都被精准掷进剩下的两支火炬。

四支火炬皆燃得疯狂，赤红的火舌舔舐着祭台的边缘，腥焦味漫遍了整座谷地，连风都裹着刺骨的寒意。

当最后一块肢体被投入火炬，祭师猛地直起身，将手中的尖刀狠狠掷在青石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抬手攥住牛耳拐杖，高高举起，朝着台下的人群，再次爆发出那声沙哑粗粝的高喊：“乌扎——！”

这一声呼喊，像是开启了某种疯狂的信号。

两名少年男女上前，合力将少年仅剩的躯干抬起，朝着高台之下狠狠抛下。

沉重的躯体砸在黄土上，发出闷响，而台下的原住民瞬间像失了智一般，疯了似的涌上前，推搡、争抢，个个眼中翻着狂热的红，伸手去撕扯那具残缺的躯体，凄厉的嘶吼、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与火炬的燃爆声、风声交织，成了一曲最诡异的荒歌。

刘柯杀过不少人，所以他并没有感到不适感，毕竟他自己都不记得他掏过自己几次内脏，换过多少次手脚了，叶程风则不同，他没经历过太多风浪，他胃里翻江倒海的，很快就将吃下去的米团吐了出来，萧若冥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震颤紧握着双拳，三人僵在人群边缘，被这股原始而血腥的疯狂，裹在其中，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