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搁下烛台,斜睨她一眼,报出的价钱:“四百七十七文。”
这比之前的二百五十八文几乎翻了一倍。
陈锦绣没有还价,数出铜钱放在柜上,接过那白蜡烛,转身就往南边山奔去。
那山她曾随丈夫去过几回,往日里虽偏僻,却也草木葱茏,透着几分山野生机。
可今日不同,山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咽似的声响,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整座山都浸在一片灰蒙蒙的阴翳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陈锦绣只觉后颈发凉,脚步越来越沉,牙齿不住地打颤,却还是咬着牙,攥紧蜡烛往里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猛地顿住脚步,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诡异的冲动正从心底疯长,竟让她想把那支冰冷坚硬的蜡烛塞进嘴里,狠狠嚼碎。
这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她拼命摇头,想要压下这疯狂的想法,可越往前走,那股冲动就越强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攥着她的意志,逼着她顺从。
终于,一块通体赤红的巨石出现在眼前,石头表面光滑如镜,竟隐隐泛着血色的光。
陈锦绣盯着那石头,眼中的清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将那支白蜡烛塞进嘴里,牙齿用力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蜡油混着烛芯的碎屑在口中化开,带着一股腥甜又腐臭的怪味。
就在这时,一道红得发黑的雾气突然从红石头里涌出,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猛地钻进她的口中。
那雾气一碰到嚼碎的蜡烛,便瞬间与之融合,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她的喉咙滑进腹中。
陈锦绣浑身一颤,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正从腹部缓缓扩散开来。
陈锦绣头上那根精致的木簪突然滑落下来,仿佛失去了支撑般无力地坠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