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贼人眼露凶光,拔出腰间锈迹斑斑的牛耳尖刀,对着许风世心口猛捅。一刀,两刀,三刀……许风世嘴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粗布短褂,他死死盯着妻子,手还往前伸了伸,最终轰然倒地。
打斗声撕碎了夜的寂静,里屋不到两岁的娃儿被惊醒,扯着嗓子大哭。
一个贼人本要走,听见哭声回头,眼底淬了毒似的,几步跨过去,像提小鸡崽儿似的拎起娃儿的后领。
陈锦绣跪在丈夫冰冷的尸体旁,膝盖磨得生疼,她拼命磕头,额头撞在泥地上砰砰响:“不要,不要!求求你们,别伤我的娃,你们要啥我都依,干啥我都答应!”
那贼人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手腕猛一扬。
娃儿像个破布娃娃,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抽气声,很快也没了动静。
陈锦绣眼前一黑,刚要晕过去,就被几个贼人粗鲁地扯住头发拽起来。粗布衣裳被撕得稀烂,肌肤暴露在腊月的寒风里,她挣扎着,却被死死按在地上,那群畜牲对她进行了轮番的侵犯。
贼人们发泄完,骂骂咧咧地卷走家里仅有的几升粗粮,消失在夜色里。
陈锦绣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一寸寸爬向孩子,把那具小小的、已经冷透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她又爬向丈夫,靠在他血迹斑斑的胸膛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动着,哼起了小时候母亲教的童谣,调子走得七零八落,像风中残烛,在死寂的夜里飘着,飘着。
陈锦绣的世界仿佛崩塌一般,她失去了挚爱的丈夫与可爱的孩子们,但令人诧异的是,眭云镇的人们对此竟然毫无反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一群穷凶极恶的贼人突然闯进了她家,而当时四周的邻里们为何无一人前来援助呢?
要知道,平日间丈夫总是乐善好施,常常免费替这些邻居修补门窗、修缮家具,可如今遭遇如此大祸,竟无人伸出援手相助!
直到后来,陈锦绣方才得知事情真相:原来当那些贼人破门而入时,周边的居民们并非不想施救或报官,而是不约而同地奔向那座神秘的巨钟,毕竟所有人都认为,巨钟可以给人们指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