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帮我找找好东西。”

“没空，你手臂上那只眼睛不能用吗？”

“我那只眼睛可以看出这些东西散发出的力量，可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行，你再找一下其他宝物，知道的我跟你说，不知道的我也不胡说。”

刘柯转身往宝库深处走。

架子顶层的铜灯泛着青幽幽的光，照得那些堆叠的器物边缘都笼着层薄雾，他刚要伸手碰个刻着扭曲纹路的玉盒，手臂上的眼睛突然猛地一跳——不是平日里微弱的温热，是像被针尖扎了下的刺痛。

“嘶——”

他抽回手，就见玉盒缝隙里渗出血丝般的细雾，落地时竟凝成只指甲盖大的虫子，通体漆黑，腹部分明生着人的指节。

肩膀上的螳螂突然炸了毛，细腿刮着布料沙沙响：“别碰！这是‘血蚀虫’的虫卵，这种邪魔怪是从‘尸腐潮’里爬出来的东西，沾到皮肤就往骨头缝里钻，最后把人啃成空壳子，连本体在哪都找不着。”

刘柯后颈一凉，踉跄着退到对面架子前，手肘不小心撞掉个巴掌大的铜钟。

钟落地没出声，反而裂出道缝，从里面飘出团半透明的影子，影子胸口插着把断剑，喉咙里“嗬嗬”地冒血泡，伸手就要抓他的脚踝。

“这是‘怨钟’，”螳螂的声音沉了些，“以前是个将军的陪葬，后来被邪物附了体，谁碰它，谁就会变成下一个‘钟灵’——本体是钟，器官就是那道裂缝，你要是拿了，每天半夜都会被自己的惨叫声闷死在钟里。”

他赶紧往后缩，后背撞到了靠墙的抽屉，抽屉没锁，“吱呀”一声弹开半寸。

刘柯低头瞥了眼，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颗拳头大的珠子，珠子表面光滑，却在铜灯光下映出无数张小小的人脸，每张脸都在哭，眼泪顺着珠子滚下来，落到绒布上就化成了细小的蛆虫。

“这是‘泣面珠’，”螳螂的声音带着点嫌恶，“是百年前‘人面疫’的诅咒，本体是个被诅咒的孕妇，珠子就是她的心脏，拿了它，不出三天，你脸上就会冒出这些小脑袋，吸你的血活。”

刘柯赶紧把抽屉推回去，指尖都在抖。

他顺着架子继续走，越走越觉得这宝库像个张开嘴的怪物，每样东西都藏着要命的门道——有的玉佩摸上去温凉，却是用邪物“骨蛾”的翅膀磨的，戴久了会让人骨头变脆，一折就断；有的匕首寒光凛凛，刀柄却是用被诅咒的囚徒头骨做的，握得越紧，就越想把刀捅进自己的心口；还有个看着像玉如意的东西，顶端雕着朵莲花，凑近了才发现，花瓣是用无数只闭合的眼睛粘的，一喘气，那些眼睛就会慢慢睁开，盯着你看。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他终于在最里面的架子底层，看到个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块巴掌大的青石板，表面光溜溜的，没有纹路，没有雾气，连他手臂上的眼睛都安安静静的，没半点反应。刘柯蹲下来，刚要伸手，螳螂突然开口：“别拿，这是‘忘忧石’，算半个纯粹宝物，能让人忘了所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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