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清沅回头，指尖戳了戳他帽子上的假嘴，笑得眼睛弯起来：“上个月西彻进贡了一些杂子。”

“进贡？御国还有人进贡？”

“西彻很特殊，这群人给所有国家进贡以此来保证自己的贸易不会出现问题。”

说话间，前方传来脚步声，她立刻拉着刘柯往旁边的廊柱后躲，正好看见几个司天阁的官员提着罗盘走过，青灰色的官服上绣着星纹，脚步匆匆像是在赶去什么地方。

等官员们走远，项清沅才拽着刘柯的彩带往前走，声音压得更低：“司天阁在西北角，要路过百兵卫的营房，你等会儿别说话，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停。”

刘柯点点头，攥紧了藏在彩带里的手——衣服虽重，却正好遮住了他藏在腰间的短刃，只是帽子上的假嘴总往下滑，好几次差点戳到他的脸。

转过月亮门，果然看见百兵卫的士兵在营房外巡逻，银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刘柯跟着项清沅放慢脚步，故意学着杂耍艺人的样子，脚步歪歪扭扭，时不时还抬手扶一下帽子上的假嘴。

巡逻的士兵扫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个还笑着跟同伴嘀咕：“这西彻人的玩意儿，真是越来越怪了。”

另一个哼了声：“管他呢，赶紧巡完岗去换班。”

两人就这么贴着墙根走，眼看就要到司天阁的朱红大门前，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等等！”

刘柯的脚步猛地顿住，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回头就看见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人站在不远处，袖口绣着玄色的云纹，正是禁玄卫的旗卫统领。

项清沅却没慌，反倒转过身，脸上堆着笑：“李统领这是拦我们做什么？”

那统领走到刘柯面前，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帽子上的假嘴上：“这杂子看着面生，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