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到排水渠分岔口时,才终于与守在洞口的张羽、巨鹿和乐乐汇合。张羽见众人满身污水、神色慌张,立刻举起板斧:“是不是被发现了?我这就去砍断树干堵路!”
“别慌!”贺国安按住他的胳膊,喘着气解释,“玄清亲自在里面坐镇,守卫比预估的多三倍,还有专业提炼设备。我们暂时甩开了追兵,但他们肯定会搜过来,得赶紧往排污口撤!”
巨鹿低吼一声,主动蹲下身,娄子豪顺势趴在它背上——之前在洞口守着时,巨鹿已经把周围的地形摸熟,此刻不用指引,就朝着汉唐所说的右侧通道走去。乐乐则贴着管壁小跑,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一旦闻到异常气味就会停下低吼,提醒众人警惕。
“前方十米积水加深,注意脚下!”汉唐的电子眼扫过水面,突然发出警报,“水下有三只变异水蛭,正在朝我们靠近!”
话音刚落,张羽突然“嘶”了一声,低头看向小腿——一只巴掌大的黑色水蛭正吸附在裤腿上,口器已经刺破布料,皮肤传来阵阵刺痛。“该死的东西!”他抬手就想扯掉,却被于娟快步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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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硬扯!口器会留在肉里引发感染!”于娟从急救包里摸出酒精瓶,拧开盖子就往水蛭身上倒。那只水蛭瞬间剧烈扭动,松开吸盘掉落在水里,于娟趁机用镊子夹起它,远远扔向通道深处:“大家都把裤腿扎紧,看到水面有黑影就用酒精喷!”
陆诗涵攥着仅剩的两支箭,目光始终盯着身后——烟雾的掩护效果越来越弱,黑袍人的脚步声和金属长矛戳击管壁的“咚咚”声,像催命的鼓点般步步紧逼。她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贺国安摇头:“他们追得太快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贺国安回头看了眼通道尽头隐约的黑影,咬了咬牙:“乘风,你跟我再挡一次!张羽,你带着于姐、子豪和汉唐先往排污口走,巨鹿和乐乐掩护他们,我们随后就到!”
柳乘风立刻点头,与贺国安并肩站在通道狭窄处。待第一个黑袍人探进头时,贺国安大刀横扫,直逼对方胸口;柳乘风则绕到侧面,长刀劈向对方持矛的手腕。黑袍人惨叫一声,长矛脱手,身体踉跄着退出去,正好挡住后面的人。两人趁机往后退,贺国安顺手抓起地上的碎石块,朝着追兵方向扔去,延缓他们的速度。
众人终于赶到排污口时,却发现出口处的栅栏早已锈死,贺国安挥刀砍了两下,刀刃只在铁条上留下几道浅痕。“不行,砍不开!”他心里一沉,刚想寻找其他出路。
头顶突然传来“哗啦”一声金属碰撞响,排污口上方的格栅被猛地掀开,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率先跳了下来,重重落在污水里,溅起的水花瞬间打湿众人的衣服。他们手里握着带倒刺的金属长矛,腰间别着的黑色信号弹还在泛着冷光,显然是玄清派来堵截的先锋。
“抓住他们!教主有令,活要见人!”为首的黑袍人嘶吼着,长矛直刺向巨鹿——玄清虽没亲自来,却早通过监听器摸清了众人的行踪,特意叮嘱要先困住承载娄子豪的巨鹿,断了众人的退路。
“巨鹿,躲开!”贺国安挥刀迎上去,刀刃与长矛相撞,“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腕发麻。他这才发现,这两个黑袍人的手臂泛着青灰色,关节处还露着金属零件——竟是玄清改装过的强化僵尸,力气比普通黑袍人至少大两倍。
巨鹿虽及时侧身,却还是被另一个黑袍人的长矛扫中后腿,顿时渗出鲜血。它发出一声怒吼,想要反击,却被对方死死缠住。娄子豪趴在巨鹿背上,急得掏出改装弩,将箭头蘸满蜂蜜——之前在古墓群时,他发现蜂蜜能黏住僵尸的关节,此刻对准黑袍人的手臂扣动扳机,箭头带着甜香飞射而出,正好卡在对方的金属关节处。
“该死的!”被射中关节的黑袍人动作瞬间迟滞,巨鹿趁机扬起前蹄,重重踹在他胸口,将人踹得往后踉跄。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排污口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更多黑袍人涌了下来,手里的长矛在探照灯下发着寒光,身后还跟着两只青面獠牙的变异犬,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死死盯着众人。
“是玄清的强化卫队!”娄子豪声音发颤,“上次被关押时,我见过他们,这些人都被灌过初级强化剂,刀枪难入!”
于娟指尖刚触到急救包的金属扣,心脏已跟着黑袍人的脚步声狂跳。她猛地扯出酒精瓶塞给张羽,声音带着破音却异常清晰:“用酒精试试看!”
张羽手指翻飞拧开瓶盖,透明酒精液线瞬间泼向最前那黑袍人的面门。对方喉咙里立刻滚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手忙脚乱去抹脸的瞬间,于娟已拽住腰间的匕首,将刀刃狠狠蹭向手中锤子——“嚓”的一声脆响,火星溅在还未干透的酒精上,幽蓝火苗“腾”地窜起,瞬间裹住黑袍人的头颅。
火舌啃噬布料的焦糊味混着惨叫炸开,那黑袍人踉跄着撞向同伴,却让后面的人更快稳住阵脚。长刀寒光织成包围圈,步步紧逼间,陆诗涵抬手拉满弓,箭矢穿透黑袍的瞬间,却只听“叮”的轻响——箭头竟被弹开,只留下一道浅痕。
“皮肤硬得像钢板!”陆诗涵攥着箭杆的指节泛白,余光瞥见张羽正用短刀反复摩擦皮带扣,火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她忽然反应过来,玄清哪里是在强化这些人,根本是造出了一群不怕刀箭怪物。
就在这时,排污口上方突然传来玄清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通道:“老鼠们,别挣扎了。我的最新强化剂还有两个小时就提炼完成,你们逃不掉的。乖乖投降,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贺国安抬头看向格栅,咬了咬牙:“乘风,你跟我断后!张羽,你带着于姐、子豪和汉唐往管壁破损处爬!巨鹿和乐乐掩护他们,我记得那里有个缺口能通到树林!”
柳乘风立刻点头,与贺国安并肩挡住黑袍人的进攻。他的长刀虽砍不伤强化黑袍人,却能精准挑开对方的长矛,为众人争取时间。巨鹿则用身体护住娄子豪,一步步朝着管壁破损处退去,乐乐则绕到黑袍人身后,时不时咬向他们的脚踝,干扰对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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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爬!”张羽托着娄子豪,将人送向破损处的缺口。于娟和汉唐紧随其后,汉唐的机械臂还不忘将地上的碎石块推向黑袍人,暂时挡住他们的去路。待最后柳乘风也爬上去时,贺国安才挥刀砍断垂落的水管,浑浊的污水倾泻而下,暂时困住了通道里的黑袍人。
众人逃进树林后,还能听到身后玄清的怒吼声,通过扩音器传来:“通知所有据点,封锁方圆十公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巨鹿的后腿还在流血,于娟赶紧用布条缠住伤口,又涂了些蜂蜜消炎:“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张羽抹了把脸上的污水,苦笑着说:“玄清这女人,自己躲在车间里监工,却派这么多强化卫队来堵我们,真是够阴的。”
贺国安靠在橡树上,看着远处工厂方向飘来的黑烟,沉声道:“她不敢离开车间,说明强化剂还没提炼完成,这是我们的机会。但拜尸教已经封锁了区域,我们得尽快往东北的松树林撤,那里人迹罕至,等恢复体力后,再想办法联系其他幸存者——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对抗玄清的强化部队。”
众人点点头,互相搀扶着站起身。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心里的寒意——玄清的强化剂和改装卫队,比他们想象的更恐怖。但只要还在一起,彼此掩护,就总有活下去的希望,总有一天能找到打破这场黑暗的办法。
晨雾被朝阳啃出锯齿状的缺口时,橡树林里满是粗重的喘息。众人瘫在枯枝堆上,污水浸透的衣裤紧贴着皮肉,混着汗水蒸腾出酸腐的气息,像把整个排水渠的馊味都裹在了身上。巨鹿垂着脖颈,粉色舌头反复舔舐后腿的伤口,蜂蜜与血水交融的甜腥气漫开来,引得几只苍蝇在它蹄边打转。乐乐蜷在陆诗涵脚边,毛茸茸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胸口起伏得像台破旧的风箱——刚才在排水渠里奔逃时,它为了护着娄子豪,后爪被黑袍人的长矛划了道浅口,此刻毛皮下还隐着血迹。
贺国安将大刀插进泥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身震颤着带起几片枯叶。“西郊工厂这局,我们输得明明白白。”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玄清亲自坐镇,还有那些刀枪难入的强化卫队,别说毁药剂罐,我们能活着爬出来,全靠汉唐提前拆了监听器,再加上几分运气。”他顿了顿,伸手抹掉额角的污泥,“现在最稳妥的路,是回基地。薛静他们还在等着我们报平安,裴教授和常茂的情况也得确认——常茂走得太急,裴教授说他有研究价值,到底是真话,还是怕我们迁怒才找的借口,回基地才能弄清楚。”
提到常茂,树林里的喘息声突然淡了下去。张羽摸出怀里干巴巴的肉干,肉干边缘沾着些褐色的污渍,是昨晚烤兔的油。他捏着饼干晃了晃,却没胃口塞进嘴里,喉结滚了滚:“常茂这小子……真是死得冤。他还那么年轻人,还有很多话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这样没了。”他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却不小心把污泥抹到了脸上,活像只花脸猫。
陆诗涵忍不住嗤笑一声,从背包里掏出块干净的布丢过去:“擦擦吧,再哭丧着脸,一会儿僵尸还以为你是同类呢。”她嘴上打趣,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箭囊里的箭,箭杆上还留着上次对抗黑袍人时的划痕,那是常茂帮她打磨修复的。
“裴教授的话,确实得打个问号。”于娟拧开水壶,倒出少量清水在掌心,蹲下身给巨鹿清洗伤口。清凉的水触到伤口时,巨鹿轻轻抖了抖,却依旧温顺地低着头。“上次在实验室,他为了自保,连研究数据都敢藏着掖着,这次说常茂有价值,说不定是怕我们怪他出卖大家,才故意找的由头。”
娄子豪靠在树干上,手指反复摩挲着改装弩的扳机,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些。“我被关押时,见过裴教授和玄清的人接触。”他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发虚,“那天玄清的人送来了一批紫僵骨头,裴教授站在实验室门口,跟黑袍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虽然离得远听不清内容,但他手里攥着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很紧张。”
柳乘风用布擦拭长刀上的锈迹,刃口的豁口在阳光下格外扎眼,那是昨天砍强化黑袍人时崩的。“不管裴教授打的什么主意,回基地都是眼下唯一的路。”他把布丢在一旁,长刀归鞘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玄清的强化剂还有两个小时提炼完成,我们再耗下去,等她的人封锁了方圆十公里,想走都走不了。到时候别说回基地,恐怕连树林都出不去。”
众人纷纷点头,张羽却突然拍了下大腿,板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惊飞了枝头的几只麻雀。“等等!我想到个事儿!”他眼睛亮得像燃着的火把,“玄清在西郊工厂盯着提炼,那拜尸教总部岂不是没人守?敖梦婷当初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被玄清的人抓了,现在十有八九……”他的声音顿了顿,喉结又滚了滚,“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得替她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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