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太监快步走进来:"华医者在吗?太后娘娘突然病重,快快随我入宫!"
众人脸色微变。这个时间点,太后突然病重?
"我这就去,"华千机起身,却被范仲淹拉住。
"慢着,"范仲淹对小太监说,"让老夫也跟着去看看。毕竟是太后娘娘的身子,多个人多个主意。"
"这......"小太监迟疑道,"可是娘娘只传华医者......"
"有什么问题吗?"范仲淹威严地问。
"那、那好吧......"
出了范府,夜色已深。路上,范仲淹低声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沉住气。"
华千机点头。他明白,今晚恐怕不会太平。
进了宫,却见太后寝宫灯火通明,一片忙乱。
"怎么回事?"华千机问守在外面的宫女。
"娘娘喝了晚药后突然昏迷,"宫女带着哭腔,"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华千机快步入内,只见太后躺在榻上,面色发青,呼吸微弱。床边站着几个御医,正在诊脉。
"让我看看,"华千机上前。
"且慢!"一个陌生的御医拦住他,"太后的病情特殊,还是让我们来处理吧。"
范仲淹冷哼一声:"你是何人?"
"在下李青山,新任御医正,"那人傲慢地说,"奉皇命专程照料太后。"
华千机注意到,这人虽然穿着御医服饰,但举止间略显生疏,显然不是长期在宫中服务的人。
"既然是为了太后的病情,"华千机说,"不妨让我也诊断一下。多个人多条路,李御医以为如何?"
李青山还想说什么,范仲淹已经上前一步:"怎么?难道李御医心中有鬼,不敢让人看?"
此话一出,周围的宫女太监都露出异样的眼神。
李青山脸色一变,只得让开。
华千机上前诊脉,才搭上脉门就是一惊:这分明是"寒冰散"的症状!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中毒者会逐渐陷入假死状态,若不及时解救,不出一个时辰就会真的断气!
"太后这是......"他刚要说话,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后腰上。
"别做多余的事,"李青山在他耳边低声说,"否则范老的命就难保了。"
华千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有几个彪形大汉悄悄围住了范仲淹。
华千机的大脑飞速运转。现在的形势很明显:李青山他们是有备而来,目标不仅是要毒害太后,还要借机铲除异己。
"华医者,"李青山假惺惺地说,"太后的病情如何?"
"确实严重,"华千机故作镇定,"需要立即施救。"
"那就请华医者开个方子吧,"李青山阴笑道,"我们这就去取药。"
华千机明白对方的用意:不管开什么方子,他们都会动手脚,到时候太后一死,罪名自然落在自己头上。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范仲淹正在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节奏......正是玉佩上暗记的密码!
"丑时、城南、接应......"华千机在心中默默解读。
原来范公早有准备!
"好,"他装作思索片刻,"我这就开方子。不过......"
"不过什么?"
"太后的症状很特殊,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华千机说,"这味药引必须现在就去取,否则过了时辰就无效了。"
"什么药?"李青山警惕地问。
"城南药王庙的百年朱砂,"华千机说,"必须是深夜子时采集的,这个时候正好。"
"你别耍花样!"
"李御医不信的话,可以查医书,"华千机胸有成竹,"朱砂乃是救命要药,尤其是药王庙的百年朱砂,更是难得。"
李青山迟疑了。他对医术显然并不精通,生怕坏了主谋的大事。
"这样吧,"华千机说,"让范大人亲自去取如何?他德高望重,药王庙的和尚一定会给面子。"
"不行!"李青山断然拒绝,"范大人留在这里,你去取药!"
"那恐怕来不及了,"华千机摇头,"以老夫的脚程,等我来回一趟,只怕太后已经......"
他故意没说完,让在场的人自己去想。
果然,李青山急了:"那、那怎么办?"
"这样,"华千机说,"让范大人去取药,我留在这里照看太后。如果太后有什么闪失,你们第一个就可以拿我开刀。"
李青山思索片刻,觉得这个提议有理:反正华千机在他们手上,范仲淹就算想通风报信也来不及了。
"好!"他一挥手,"来人,送范大人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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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华千机一眼。华千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他明白,范公一定已经安排好了接应。
现在,就看能否拖到援兵到来了。
"李御医,"华千机说,"在等药的时候,我们不妨先给太后施些救急的手段......"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解毒丸,虽然不能解"寒冰散",但至少能延缓毒性发作。
"这是什么?"李青山看着华千机取出的药粉。
"安神定魄散,"华千机说,"可以稳住太后的症状。"
他故意做出笨拙的样子,手一抖,药粉撒了一些在地上。
"你!"李青山大怒,"这么珍贵的药也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