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昊辰哥好意,我哥担不担心,我心里很清楚。”
话落,男子叹了口气便不再多言。
——
沈怀卿跟着公公去到温瑾川寝殿,殿内陈设典雅,一盏盏宫灯将整个大殿点明。
殿中已有几人,萧子安坐在主位之首,正与温瑾川说着什么。
小主,
十七侯在一旁,殿中央还站了一名上了年纪的男人,那人脸上虽抱着赴死的心态,但发抖的身子还是掩藏不住他的惊恐。
见到沈怀卿进来,十七率先走过去。“沈...有劳沈阁主。”
沈怀卿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随即面向萧子安作揖。
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温瑾川身上。
“可以开始了。”
温瑾川离开椅子,走到他面前,表情很是认真。“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沈怀卿抬手碰了碰鼻尖,“若我说有,你怎么办?”
十七闻言,心突然一颤。
温瑾川不急不缓道:“我认真的。”
见他表情如此严肃,沈怀卿笑了:“我不像你那么大义,况且我还有自己的事没有完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说完,他走到那男人面前,冷眼说道:“施法途中,不能乱动,不能反悔。能做到?”
男人躬着身子,立即应是。
萧子安补了一句:“你杀了河东张员外,还废了他儿一双腿,朕念你也是护女心切,但国有国法。今日若能撑下去,家中妻儿皆由朝廷相护,朕保她们锦衣玉食。”
男人重重点头,连连道谢。
沈怀卿随之也应了一声,“陛下,这里只余我们三人就好。”
萧子安颔首,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十七走前还拽了拽温瑾川的衣角,若不是怕沈怀卿分心,他怕是会强行留下。
寝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沈怀卿指向殿中央的软垫,示意温瑾川与男人面对面而坐。
十七与萧子安一同在门外等候,他沉着气闭眼,想靠耳力来听得殿内情况。
可奈何内心太过担忧,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
殿内,沈怀卿坐在他俩中间,双手各放在了他们二人胸前。
周围的空气好似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温瑾川和那男人按照沈怀卿的指示,闭目端坐,两人的呼吸逐渐同步,命运在这一刻紧密相连。
一炷香的时间已过,沈怀卿的额角开始冒出汗滴。
被过毒的男人突然一阵剧痛,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温瑾川也是一脸平静。
与之同样难受的,还有沈怀卿。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身体的不适。温瑾川似有所觉,睁开眼看向他。
本想叫停,但沈怀卿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专心。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施法好似完成。
男人睁眼时,左顾右盼了好一会,直到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手已经变得干枯,布满褶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的不再是熟悉的轮廓,而是松弛的皮肤。
双眼也开始逐渐变的模糊,眼角布满皱纹。嘴唇干裂,牙齿也显得松动,整个面容都透露着苍老。
沈怀卿收手,长长呼出一口气,“瑾川,感觉如何。”
闻声,温瑾川立即睁眼。
不管体内如何的沸腾,他急忙朝沈怀卿望去,只见他对面之人的发尾,无声地褪去了原有的乌黑,转而泛起了银白。
那丝丝白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好似冬雪落上墨色丛林,清冷醒目。
温瑾川瞬间发怒,一把扯上沈怀卿的手腕。“你不是说没影响?”
沈怀卿对他笑了笑,随即从他手中挣脱开,拂去额角的汗珠:“我没骗你,调养一阵子就好了。”
“当真?”
“当真。”
温瑾川还想说些什么,沈怀卿却摆了摆手,指向被过毒的男人:“他还有一天时间可活,快让陛下送他出宫,最后时间让他陪陪家人。”
话落,温瑾川起身面向男人道谢,男人努力说道:“大人,草民的家人就靠你们了。”
“你放心,陛下圣口已开,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