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茹的伤口看着吓人,实际不深。她也不至于傻到为了陷害温瑾川而真的让自己去死。她昏迷了一日,十七便在房门外守了一日。
宁邵全直到女儿醒来,才放心退出房间。路过院中的十七时,想起了宁夫人的嘱托,本想开口让他回去休息,但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有说出口。
倒是十七恭恭敬敬行完礼后,问能不能进去看淮茹时,他才勉强点头回应。
屋内的宁淮茹半躺在床上,面色好了很多。一丫鬟正端着托盘站在床前,等着她喝完药。
见到十七进来,她连忙把药碗随意搭在托盘上,委屈的叫了声哥哥。想着火上浇油几把,以此让十七彻底恨上温瑾川。
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控诉,只见十七在她床榻不远处,直直撩袍而跪。
“你... ...”宁淮茹有些错愕,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瞬间乱了阵脚。
十七跪得坦然,连带着愧疚。
他这一跪,让她和屋内的婢女都有些无措起来。
宁淮茹急忙令婢女退下,刚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只听十七开口:“你不想我见他,我做不到。对不起。”
话落,她身子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咬着牙说道:“他都这么对我了,你不...恨他?”
十七低着头,好像在心底做了个决定,深吸一口气后回道:“淮茹,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宁淮茹瞪大了眼睛,那双原本愤怒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精心编织的谎言在瞬间土崩瓦解。
原以为自己的小算盘天衣无缝,可惜丝毫没有将她的哥哥骗过去。
“温瑾川说的是吗?你相信他也不相信你的妹妹!”不愿承认自己的计谋被看穿,她指着十七怒吼。
十七努力抑制住内心的的悲伤,双眼微颤。“你知道吗,初识他时,是他让我明白,人命并非草芥,应当心存敬畏。况且,你救过他两次,他又怎会伤你。”
宁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信我自己。”
温瑾川的为人十七最是了解,他伤谁都不会伤救过他两次,又从小相识的人。
也许十七自己都很震惊吧,他居然这么相信他... ...
“既然你心里一清二楚,为什么还对他... ...”
十七苦涩的笑了笑,他突然抬头对上宁淮茹的眸子,那眼底竟是... ...羡慕。
“淮茹,你从小有爹娘疼爱,要什么有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有。温瑾川是我唯一想要抓住的人,可他对我无意,我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随时都可以丢下我... ...我必须让他对我愧疚,才能...”
“很可笑吧...我这种人不配当你的哥哥...”
宁淮茹愣住了,突然笑出声。她与十七还真是兄妹啊,互相利用,互相变态。
“所以我像个傻子一样陷害他时,你很高兴吧...”
十七焦急摇头:“不,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做,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真的担心你,也真的以为是他动的手...可你知道吗?那也是我第一次从他眼神看到慌乱...淮茹...对不起对不起...”
他重复性的道着歉,自责心疼...太多太多情绪要把他吞没。
他实在没办法了... ...
一年里,他尝试了很多办法要忘掉温瑾川,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重逢的那天,他的高兴其实是大于恍惚的。
他也曾真的抗拒过,想与他断个干净。可后来温瑾川种种令他意外的举动,让他又一步步深陷。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温瑾川对他没有爱,是同情,是肉体的欲望。
既然如此,他该怎么留住温瑾川?怎么留住现在对他好的温瑾川?
是宁淮茹的那一刀给了他机会,放大温瑾川对他的愧疚,他能感觉到那天温瑾川对他说话时,慌乱的神情,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小心翼翼的温瑾川。
十七自责自己对妹妹的利用,他本因站在宁淮茹的角度去想,本因站在她的身边安抚她。可是他没有做到哥哥应该尽的责任,反而... ...
宁淮茹自嘲:“哥哥不用道歉,以前我那么对你,你还回来是应该的。”
“不...不是的... ...
“哥哥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
宁淮茹对十七已经失望,原以为她的哥哥会无条件护她爱她站在她这边,却没想因为一个男人就让他无法选择。
她把自己看得太重,可她永远都不是别人的首选。
十七见她这般无所谓,焦急起来:“淮茹,你听我说,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怎能不在乎你?我不想骗你,所以跟你说了实话。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
“哥哥不用说这么多,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耍这些心思来逼你,是我想得太多,以为在你心里,我比他重要。”
十七被问住,他从来没分过孰轻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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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解释却不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