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瑶末却摇了摇头:“夫人,这不是奴婢准备的。”她在十七的错愕下继续说道:“这梅花糕是二公子买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望向了十七。
包括宁夫人。
她不禁晃神,瑶末这话是什么意思?十七准备的?那前几年莫非都是... ...?
瑶末见宁夫人疑惑,解释起来:“五年前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您说这些菜肴都吃腻了,想吃梅花糕,还说城中有家铺子的味道上乘。二公子知道后便记下了。”
一段话让宁夫人胸口生疼。
她以为是庄内下人细心,却没想,是十七永远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十七咽了口唾沫,他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此时的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逃离这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宁夫人声音发颤。
“当初奴婢怕您知道是二公子买的,不愿吃。所以没说。今年二公子在场,我想不用在瞒着您了。”
是了,宁夫人闭眼,她之前那么厌恶十七,知道梅花糕谁买的一定会命人倒掉。
瑶末不愧是山庄的掌事丫鬟,每件事每句话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比如接下来的话,一点也不突兀。“二公子没有银钱,只能靠帮我们干活来换取。夫人,您还不尝尝,这是二公子的一片心意。”
宁夫人已经完全没了胃口。
她想到那日后厨,先前不明白十七为何会收下那枚铜板,原是为了自己。
一旁的温母倒是拾起了一块,轻声道:“心无杂念自清净,赤诚之心无所藏。”温瑾川看了眼他的母亲,随后沉思。
莫昭昭也拾了一块,直接咬去了一大半:“宁姨的口味就是好,这梅花糕真好吃。”
一段小插曲,随着莫昭昭的大大咧咧结束。宁夫人的心已经完全不在宴席上了,她发现自己对十七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她在心里问自己,爱十七吗?想半天,也没有觉得自己多爱。
愧疚罢了。
愧疚到竟不愿在面对十七。
愧疚到今日不该叫他前来,她也就不会知道,这么多年来,十七对她从未有过怨恨。
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会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