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渐渐围满人。林小满将肉卷分入陶碗,每递出一碗便轻声说个名字:“周伍长,你女儿在蓟州织坊领了头名,这是她托我带的杏干。”“赵参军,令堂的病用枇杷叶炖梨膏有效,方子写碗底了。”
沈明轩立在阴影里,看火光勾勒妻子单薄的肩线。三日前她彻夜翻查镇北军名册,此刻每个名字都化作穿心箭,射碎北境寒冰。
“沈家主。”沙哑嗓音从身后传来。独眼老兵不知何时走近,手里端着半碗冷透的汤,“这汤里……加了迷魂散吧?”
沈明轩袖中短刃出鞘三寸,却见老兵突然单膝跪地,碗中冷汤泼雪成字——
“营东三里,狼骑藏粮。”
3. 夺粮如弈棋
子时,雪雾浓得呛人。林小满趴在雪丘后,看沈明轩的白裘与天地同色。远处山谷隐约传来狼嚎,但她知道那是幽影骑兵的暗号——三百车粮草正藏在冰窟中,等着镇北军饿到自相残杀。
“他们每隔半刻钟换哨。”月无痕嚼着辣椒酱涂抹的肉干,辣得眼眶发红,“但西侧崖壁有暗哨,我的刀够不到。”
林小满解下随身布袋,倒出晒干的野橘皮、刺梨和薄荷叶:“不用刀,用这个。”
一刻钟后,幽影哨兵们嗅到甜腻果香。有人忍不住舔舐岩壁上的冰晶——林小满将浓缩的果浆冻在崖壁,遇体温即化。
“什、什么东……”哨兵突然浑身发痒,抓挠间坠下悬崖。月无痕趁机甩出钩索,粮车上的幽影图腾在雪光中泛着冷蓝。
“是幻草!”沈明轩瞳孔骤缩,“他们把致幻剂混在粮草里,想让镇北军发狂!”
林小满却摸出火折子,在粮袋上烧出焦痕:“劳烦月姑娘把这些‘加料粮’原封不动送回幽影王帐——记得混进他们今晚的肉汤里。”
黎明时分,幽影营地传来骚动。发狂的狼骑兵冲出帐篷,将粮车当作敌军砍得七零八落。而真正的粮草,早被沈家商队调包成无害的陈米,沿着冰河悄然运往镇北军营。
4. 人心烹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