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胜后新启,途漫且艰

甄逸的剑穗无风自动,九条龙影在他身后盘成杀阵,那杀阵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小心反噬!"

他话音未落,我袖中突然爆出七色流光,那些被吞噬的煞气竟在东珠内淬炼成灵液,顺着银针激射而出,那灵液如同一股清泉,带着一股清凉的气息。

沾染灵液的黑影发出烤肉般的滋滋声,在金光中蒸发成灰,那滋滋声如同一首美妙的乐曲,让人感到一阵愉悦。

"灵医圣体..."甄逸扣住我输送灵力的手腕,眼底金纹明灭不定,"你究竟还藏了多少惊喜?"

我没来得及回答,天地忽然寂静,风停了,连潭面翻涌的水花都定格在空中,那些挣扎的黑影保持着可怖的姿势,那寂静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紧紧笼罩。

有滴水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在下一个瞬间炸响在耳畔,那滴水声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我的耳朵。

"小凤凰。"

那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开口,又像婴儿含着血水的呢喃,那声音如同一股寒流,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东珠里的红芒突然变成跳动的鬼火,那鬼火如同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方向。

甄逸的龙渊剑发出悲鸣,剑身裂开细密血纹,那悲鸣声如同一首悲凉的乐曲,让人感到一阵凄凉。

他猛地将我扯进怀里,九条龙影首尾相衔结成金钟罩,那金钟罩如同一层厚厚的屏障,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可那声音直接穿透结界,在我灵台深处绽开:

"你以为吞了本尊的残魂,就能破局?"

剧痛从识海炸开,我恍惚看见血月下跪着万千白骨,它们朝着青铜棺椁的方向叩拜,每具骷髅的胸口都插着半截玉簪,那景象如同一幅恐怖的画卷,让人毛骨悚然。

当我想看清棺中景象时,幻象突然被龙涎香冲散,甄逸的掌心贴在我后心,温厚灵力强行切断那声音的链接,东珠"咔嚓"裂开细纹,一滴血泪顺着饕餮纹的沟壑滚落,那血泪如同一滴鲜血,透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定格的时空重新流动,黑影们发出最后的哀嚎,化作黑雨倾盆而下,那黑雨如同一股黑色的溪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可那些雨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竟开出血色的曼珠沙华,那曼珠沙华如同一团火焰,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甄逸的披风将我裹得密不透风,我却从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到同样的惊悸,那惊悸如同一股寒流,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潭水。"我哑着嗓子指向逐渐平静的水面。

月光下,我们的倒影竟然只剩下一个,甄逸的倒影清晰如常,而我站立的位置却空无一物,更诡异的是,本该映着星空的水面,此刻浮现的是燃烧的宫阙,那宫阙如同一团火焰,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烟火味。

有女子穿着与我相似的嫁衣,正将玉簪刺入心口,那景象如同一幅恐怖的画卷,让人毛骨悚然。

"别看幻象。"甄逸突然扳过我的脸,额头相抵时,我尝到他唇间血味,"是摄魂术。"

他说这话时,身后的曼珠沙华突然疯长,那些血红花瓣上浮现密密麻麻的咒文,正是青铜棺椁上的往生咒,那咒文如同一团迷雾,让人看不清方向。

我袖中的银针突然全部直立而起,在虚空拼出个残缺的卦象,震上坎下,屯卦。

"生机在雷雨。"我捻起颤动最剧烈的银针,"要变天了。"

仿佛印证我的话,东北方突然炸响惊雷,可那雷声里混着骨笛的呜咽,像送葬的哀乐,那雷声和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悲凉的乐曲,让人感到一阵凄凉。

甄逸的龙渊剑突然脱手插入地面,剑柄上的龙首吐出颗血珠,血珠坠地的刹那,所有曼珠沙华齐齐转向我们,花蕊中睁开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只瞳孔都映着我和甄逸的身影,那复眼如同一双双眼睛,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有粘稠的液体从复眼里渗出,在空中凝成八个血字:

与东珠先前显现的字迹一模一样。

"走!"

甄逸揽着我腾空而起,龙渊剑却死死钉在原地,当我们掠过潭面时,我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终于出现——可那个"我"穿着血色嫁衣,正在水面之下冲我微笑,那微笑如同一股寒流,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夜风卷着曼珠沙华的花瓣擦过脸颊,像死人冰凉的手指,那花瓣如同一把利刃,划过脸颊,让人感到一阵刺痛。

我攥紧甄逸的前襟,感受着他比往常快三成的心跳,那心跳如同一面鼓,敲打着我的心。

当第一滴雨落在眉心时,我突然想起幻象中女子最后的唇语。

她说:"来找我。"

而此刻百里外的皇陵深处,那具尘封三百年的青铜棺椁,突然渗出了新鲜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