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吕逸平静的眼神在他看来无比的灼热和让人生厌,自己在他的注视之下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难受。
刘备一向自诩儒雅君子,最重涵养,从来都是和声细语,温润如玉。
言谈举止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此刻却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冲动和烦躁,脱口而出道,“难道吕校尉只知道躲在部将身后,却不敢自己下场吗?”
他这反常的举动,军卒还没有察觉,卢植却觉得十分诡异,忍不住眉头一皱,一道凌厉的目光电射而去。
刘备若有所觉,浑身一颤,根本不敢去看卢植,一句话说完,讪讪后退,垂手低头,扮起了泥塑木雕。
吕逸冷笑,就这?真当自己这么容易被拿捏不成?
“如你所愿!”吕逸一瞥刘备,不屑的说道。
转向荀彦,郑重拱手道,“末将自到此处,卢将军便反复提及荀将军骑射双绝,末将心中好生敬仰,今天能与荀将军切磋,荣幸之至,还请将军不吝指教。”
伸手不打笑脸人,吕逸谦逊有礼,荀彦怒气先降三分,他怎么不知道吕逸身上有伤,这时候想起,又觉得自己和吕逸比试,胜之不武的反倒是自己,又有些犹豫。
冷静下来一想,反倒是刘备这几句煽风点火的话,把自己架在了火堆上面,不上不下的好生难受。
忍不住也斜睨了刘备一眼,有些不满。
吕逸看出了荀彦的为难,忍不住心里赞叹,刚才说他磊落,不过是谦辞客套,现在看他没有乘人之危,着实让人敬佩。
人还怪好的...可惜耳根子太软,难成大事...
拱拱手,严肃的说道,“荀将军不用担心,只是骑射,点到即止,末将应付的来。”
荀彦见他诚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愿意乘人之危,说道:“在下知道吕将军有伤在身,不愿占你便宜,咱们便用军中士卒的制式长弓较技,三箭定胜负,吕将军意下如何?”
吕逸慨然应允,点头道,“荀将军高义,末将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