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也离开了宴会。
椒房殿偏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斑驳暗影。
关倩雪被打得遍体鳞伤送回此处,蜷缩在床榻之上,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发抖,每一下颤动都似扯动着浑身剧痛,疼得她冷汗如雨,几近昏厥。
她强撑着去找过太医,可太医们皆是一脸无奈,摇头叹息,面对她所中之毒,竟无计可施,寻不出半分解药的头绪。
她知道之后,满心惶恐,思绪纷乱如麻,不停在心底追问:自己究竟是何时中的毒?这要命的毒,又是谁下的黑手?
正当她在痛苦与绝望中苦苦挣扎时,“吱呀”一声,屋门缓缓被推开。
关倩雪满心疲惫,连抬眼的力气都快没了,下意识猜测是同屋的宫女回来,便懒得理会。
可今日却透着古怪。
往常,那几个宫女一回来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尤其是苗好,最爱幸灾乐祸,逮着机会就看她笑话。
若是瞧见她此刻这般痛苦抽搐的模样,保准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疼。
可现在,整个屋子却安静得可怕,死寂沉沉,只有她自己痛苦的喘息声。
她强忍着疼痛,虚弱地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竟是姜琳。
她先是一怔,随即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怨毒,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因疼痛与愤怒而颤抖:“姜小姐,你是来看我笑话,盼着我死的吧?可惜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没咽下这口气,不过也快了。等我死了,我姐姐绝不会放过你!姜老爷也定会与你反目成仇,到时候,你就等着瞧吧!”
姜琳神色冷然,嘴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你当我会将父亲的感受放在心上?真是可笑至极。”
“你……你这是何意?如此忤逆不孝,天理难容!”
“我父亲所作所为,岂配得上我的孝顺?你与其在此对我横加指责,倒不如多操心自己。你如今身中剧毒,若不找到解药,身体便会渐渐僵化,最终气绝身亡。”
关倩雪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双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颤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中毒了??是你……是你对我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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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我哪有那般手段。这毒药乃是乔莲所制,其中融入她的独门秘方,服下之人,非得用她的心头血做解药,方能缓解。她妄图以此毒药掌控你,这般事,你竟浑然不知?”
关倩雪只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紧咬银牙,恨不能立刻将乔莲碎尸万段。
原来,自始至终,乔莲对她不过是算计,从未有过一丝真心。
她还曾满心欢喜,像个傻子一般偷来面霜赠予乔莲,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姜琳神色依旧淡然,轻轻一笑,“我已将所知之事毫无保留地告知于你。不管怎样,你也是我父亲送来之人,我不愿见你就此丧命。若想活命,便想法子弄到乔莲的心头血吧。”
言罢,她莲步轻移,转身离去。
此后,她只需看关倩雪与乔莲如何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便是。
乔莲腹中怀着新生命,她本无意伤害一个孕妇,可这乔莲行事太过歹毒,三番五次欲置她于死地。为求自保,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只盼往后乔莲能有所收敛,莫再这般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