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针灸手法很特别。”赵婉儿指着医书上的图谱,“用银针刺中这个穴位,真的能缓解心痛吗?”她抬头看向张铁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莲子羹的甜香。
张铁牛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栀子花香,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轻轻点头:“这是爷爷独创的‘安神针’,对心悸胸闷有奇效。”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手腕上方,“要不要试试?”
赵婉儿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张铁牛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一丝医气,轻轻点在她的手腕穴位上。医气涌入的瞬间,赵婉儿轻颤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舒适的笑意,像花瓣舒展。
“怎么样?”张铁牛收回手,声音有些沙哑。赵婉儿睁开眼,眼底水光潋滟:“很舒服,感觉心口的郁结都散开了。”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张神医,你能不能教我这针法?以后我也能帮百姓缓解病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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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铁牛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都在庭院教赵婉儿针灸和医理,她学得很快,一点就透,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微妙。
一次教她施针时,张铁牛握着她的手调整银针角度,指尖的温度透过她的肌肤传来,赵婉儿的身体微微颤抖,银针差点扎偏。“专心些。”张铁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脸颊绯红。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赵婉儿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低声道:“张神医,等你离开江南,还会记得我吗?”张铁牛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见她眼中满是期待和不舍,心头竟有些酸涩。
“会记得。”他认真道,“记得一起守城的日夜,记得你煮的莲子羹,记得你射向浪人的箭。”赵婉儿的眼中瞬间泛起泪光,却笑着别过头:“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转身离开时,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脚背,带着栀子花的香气,久久不散。
张铁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深处,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回县城,要回到王美香身边,可江南的这段时光,这个叫赵婉儿的女子,却像栀子花的香气,悄悄留在了他心里。
归期渐近
在江南停留了一月有余,张铁牛终于决定启程回县城。江南王多次挽留,甚至提出要上奏朝廷封他为“江南医令”,都被他婉言谢绝——他心里最牵挂的,还是县城的医馆,是那个在桃林等他回家的王美香。
得知他要走的消息,赵婉儿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我送你。”出发前夜,她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来到他的房间,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衫,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这是我这些日子做的,用了最好的云锦,比军中的衣衫轻便透气。”她将木盒递给张铁牛,声音有些哽咽,“路上穿,别着凉了。”张铁牛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和浓浓的情意。
“谢谢你,婉儿。”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赵婉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被失落取代。“一路保重。”她转身跑出房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庭院的栀子花瓣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张铁牛看着那件青衫,领口的栀子花绣得栩栩如生,针脚细密,显然花费了不少心思。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相处,想起她在战场上的英姿,想起她在灯下的温柔,心里五味杂陈。他将青衫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把那块海边捡的贝壳放进木盒,算是留个念想。
启程那天,扬州城的百姓自发来到城外送行,江南王亲自为他牵马,赵婉儿站在人群中,穿着水绿色的裙装,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张铁牛翻身上马,回头看向她,她忽然对着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中却含着泪光。
“保重!”张铁牛勒住马缰,对着她喊道。马蹄声响起,他终于还是转身离去,身后的扬州城渐渐远去,栀子花的香气却仿佛还萦绕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