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白虎卫丙字营换防时'不慎'打翻灯油,"他摩挲着香炉上狰狞的虎首,"烧了武库司近半年的存档。记住,要留西侧第三架完好。"
陈镇瞳孔微缩。
西侧第三架存着的,正是王焕半年前经手的辽东军械调拨文书。
于是当夜丑时三刻,武库司突发大火,奉命救火的襄王卫"恰好"救出那批关键文牍。
五日后早朝,都察院御史突然发难,弹劾王焕倒卖军械,证据里混着几页焦黄的纸——那上面王焕的私印清晰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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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广孝的禅房飘着奇异的香气,不是寻常佛寺的檀香,倒像岭南进贡的龙脑混着西域迷迭。
老僧枯瘦的手指在楠木棋盘上轻叩,黑玉棋子"啪"地落在天元位。
“少师,昨日早朝的消息,您知道了吧?”
姚广孝呵呵一笑,“当然,这么大动静的消息,我怎么会不知道?”
姚广孝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透过禅房的窗棂望向远方。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殿下,王焕的案子只是个开始。”姚广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不过是个小卒子,真正的幕后之人,恐怕还在暗处观望。”
朱瞻墡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少师的意思是,王焕的背后还有人?”
姚广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王焕虽是兵部武库司主事,但他手中的权力还不足以调动如此多的军械。他的背后,必定有更高层的人在操控。”
朱瞻墡深吸一口气,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他回想起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如果这些人真的与建文余党有勾结,那朝廷的一些隐秘可就暴露了。
“少师,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朱瞻墡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姚广孝微微一笑,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黑玉棋子,轻轻放在棋盘的一角,“殿下,棋局已开,我们只需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