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俄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呼喊,传到马耀耳中。
“这开阔之地,倒是适合你这双锤施展,只可惜,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此时马耀才知道自己已经冲到彭家峪了。
马耀脸色铁青,双手紧握锤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麾下的士兵虽都是百战精锐,可此刻被围在无遮无挡的平地上,骑兵的机动性被盾阵限制且不说他手上骑兵本就不多,步卒又难以抵挡四面冲杀,不过片刻,便已有数十人倒在血泊中。
“怕个鸟!”
马耀猛地举起双锤,朝着身边的士兵嘶吼道:“跟着老子杀出去!玄狗想困死咱们,先问问我这对铁锤答不答应!”
说罢,他双腿夹紧马腹,战马一声长嘶,驮着他朝着玄军最薄弱的右翼盾阵冲去。
双锤舞动如飞,砸在玄军盾牌上,“铛”的一声巨响,盾牌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后面的玄军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可玄军早有准备,前排盾兵倒下,后排立即补上,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直逼马耀战马的马腿。
马耀见状,猛地翻身下马,左手锤横扫,将数支长枪打断,右手锤则朝着盾阵的缝隙狠狠砸下,硬生生砸开一个缺口。
士兵们见状,立刻跟在他身后,朝着缺口冲杀。可就在这时,高坡上的黄俄突然挥了挥手,玄军阵中响起一阵牛角号声,原本合围的阵型突然一变,左侧的骑兵迅速包抄过来,箭雨再次覆盖而来。
马耀的左臂被一支流箭擦伤,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他咬着牙,浑然不顾伤口的疼痛,依旧挥舞着双锤开路。
可玄军人多势众,平原上无险可依,他杀退一波,又有一波玄军涌上来,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包围圈却越来越小。
“将军!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一名亲兵浑身是伤,挡在马耀身前,声音嘶哑地喊道。
马耀看着周围倒下的兄弟,双眼通红。
他知道,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追敌,如今不仅自己身陷绝境,还连累了麾下的士兵。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无用,他握紧手中的双锤,朝着亲兵道:“怕什么!老子的双锤还没砸够!今日就算战死,也要拉够垫背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跃起,双锤同时朝着前方的玄军将领砸去。
那将领猝不及防,被一锤砸中胸口,当场毙命。
可此时的马耀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他再能打也不可能将如此众多的玄兵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