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响起河北大军传来一阵鼓噪喧哗,曹军同样分成左中右三部,中央乐进曹洪在前史涣曹仁在后,左翼朱灵赵俨接阵青州兵,右翼徐晃于禁对阵幽州兵。
河北骑兵分成两部,曹操及时调整应对,骑兵同样分作两部随时阻截,张辽作为预备队与许褚护卫曹操统观全局。
审配看到曹操这个阵势立即破口大骂,曹营上万重甲对着袁尚,刘琰那好歹还有于禁,可恨袁谭只面对三千曹军。冀州义勇也看出不对,很多人都在议论揣测,清水河会战袁谭损失那么小会不会是曹操放水了?
战鼓再次响起,袁尚前军大声呐喊以壮胆气,曹军这边也不示弱同样齐声呼喊,你喊一阵我吼两声两边越喊越不服,越喊越生气。
发泄够了嗓子眼冒烟,心里都憋气没人喝水润一润,这么喊都不服那就动刀子,刘惠挥舞宝剑率领部曲当先出发,沮宗部随后紧跟,他们身后是一眼看不到头的袁军义勇,波浪似的一层一层跟着推进。
袁尚大军排出的是鱼贯阵,宏观看大军中央集结分作两列,各部若干小方阵梯次配置,轮换攻击绵绵不绝,是典型的步兵攻击阵势。
杂兵太多全靠各家部曲临阵约束,排列时井井有秩,行动起来却出了问题,没出十步就走乱套了,哪管什么阵型,人群下意识聚堆都挤成一团相互鼓劲。
部曲毕竟是少数,多数人在家乡都有各自的营生,不是种地就是经商,从没经过正经的军事训练,放下锄头算盘就来战场拼命。
确实有人过去打过黄巾军,黄巾军普遍都是流民,打起来和械斗没什么区别,械斗分什么阵型?哪边人多气势足哪边就能赢,正好此战河北一方场面壮观,那还管什么,上去干就完了。
进入射击距离曹军第一轮箭雨抛射,袁军的盾牌都是木锅盖,土制的小皮盾,不少人中箭受伤,整个队伍瞬间一滞,也只是片刻停留,袁军再次前进步伐明显加快。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箭雨,相比于首轮杀伤效果很有限,袁军人人都在大步前进,原本的一团变成了密集的横队,大部分箭矢都落在了队伍身后。
曹军老兵也打过黄巾,那都是久远的回忆,这都过多少了年又见到这样的对手,对付军阵的方法肯定不适应群殴械斗,不过没关系,马上就进入直射距离。
不成想一大片碎石抛掷过来,曹军本能的躲避危险,不少人挨了揍才看清石头不大,想是从地上随意捡起扔过来的,曹军弓箭手都惊呆了,这是战场!不带扔碎石头吓唬人的!
再想射击就来不及了,零星的直射没能阻止对手,对面几个呼吸就进入冲锋距离,曹军弓箭手迅速后撤,重甲步兵上前准备迎接厮杀。
说弓箭手不擅长近战纯属偏见,弓箭手都是军中精锐,优秀者浑身腱子肉胳膊比腿粗,近战能力丝毫不输步兵,披上重甲就是全军先锋。
恰恰因为是精锐,非到关键时刻没人舍得让他们近战,培养一个优秀的弓箭手太难,短梢弓手刻苦训练两年才能成军,长梢大弓手更是凤毛麟角,比重甲老兵还宝贵,是军队中仅次于骑兵的存在。
身穿重甲既麻烦又浪费宝贵的体力,因此弓箭手多数都穿皮甲,或是干脆赤膊上阵,很多人对于禁不惜血本聘请私教,把重步兵改训成大弓手表示不理解。
费钱费力把重步兵改成弓箭手,就当宝贝一样留着呗,你真打算让他们穿重甲近战?有那劲儿多开几弓不香吗?你不心疼伤亡啊!
其实陷阵营才是于禁心目中泰山兵的终极形态,这不是没招么,只能退而求其次,陷阵营是独属于一个人的特色兵种,随着那个人的离去永远消失了。
弓箭手没能立刻适应群殴,重甲步兵也一样有些措手不及,刘惠当先带头乌泱乌泱直接就撞上曹军队列,按说这时候该是矛手施展,结果大出意料之外。
袁军完全没有任何章法,不分前后和曹军对撞,前推后挤不管不顾只是朝前,一个曹军盾兵和两三个袁军较劲,没等矛手反应就连连后退。
按说曹军不怕乱七八糟的瞎撞,瞎打一番顶多占据一时优势,曹军身后也有人,不用几个呼吸阵线就能顶住,到时一样能大量杀伤对手。
问题是不只刘惠,身后的沮宗也一样乱撞上来,双方整条对峙线跟着一颤,曹军刚刚稳住,茫茫多的袁军义勇又紧接着一波一波压上。
现在不是杀伤对手的问题了,袁军只能朝前,一旦倒下就会被活活踩死,曹军面临的情况也同样,要么也靠人数死死顶住,顶不住只能后退,还不能失足滑倒,倒下必死。
曹军全顶上去了,连史涣都挤进战场帮忙,袁军人数太多亢奋的过头,前面的人吓的要死,后面的人不明情况还在挤。
根本顶不住,可恨的是曹军阵势后方有胸墙,不仅身后,为了防御优势一方绕侧,左右也修建了胸墙,后退一段距离发觉被胸墙困住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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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墙结实也就罢了,就怕临时夯制的胸墙摇摇欲坠,原本的迟滞手段成了危及恶化的推手,一旦出事怕得死伤无数。
训练有素自然会按部就班,要乱七八糟一准儿出问题,刘惠这边打的轰轰烈烈,右手边崔琳却还没开始攻击。
属清河崔氏的队伍最庞大,人数一多就不好管,这几排刚整完队,其他位置又散了,偏崔琳是个严谨的人,他认为打仗不是儿戏必须要有规矩。
等队伍的模样总算成型,还没等出发,身后刁恭人马挤上来,这下可好队形又乱了,还是整体全乱,刁恭想停下让崔琳缓一缓,后面刑颙不了解状况仍在前进。
这样一乱就打坏了节奏,刘惠那边正和曹洪惨烈拥挤,也不打仗了全靠一把子力气保命,双方都知道这样恶化下去迟早会出大事故,可谁都没办法避免。
乐进看自己一面敌人还没前进,命令后军轻步兵从侧翼攻击袁军人群,不是为了击败或是杀伤对方,现在得赶紧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力,让他们追出来好缓解前方的压力,大家都别挤了先喘口气,坐下来好好探讨一下仗该怎么打。
刚派出轻步兵,崔琳的队伍就到了乐进面前,一样的方式,一样的无脑,气的乐进跳脚骂娘,也不管对方听得见听不见,怒吼着让崔琳睁眼看看形势。
好在乐进的努力没有白费,几千袁军义勇被轻步兵吸引,拥挤霎时得到改善,双方都长舒一口气,万幸到底没酿成惨祸。
李定及时接到了袁尚的命令,跑到前锋连拉带扯制止住冲动的崔琳,闹剧虽然终止了,可双方谁都没有撤退,开什么玩笑,没了后顾之忧正是你死我活的好时候!
都反应过来战场宽度有限,不用人教也不必商量,三五个打你一个足够了,剩下的按照地域宗族,一批一批轮换着来,大家都有份谁也别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