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御马慢行,目光悠长道:“从陛下登基之年开始,所治下之地,从未有过天灾,每年都是风调雨顺,耕田大丰,连蝗灾都未曾出现过,而相近之地,北地的旱灾,雪灾,南地的涝灾,疫病,从未停止过。”
“陛下。”
“真乃天人也。”
张济满是尊崇的附和道。
“蹇中郎。”
徐荣眺望冀州之地,沉声道:“渡河之后,你便率众东进,这般天气可要小心一些,莫要被袁公路所扰,迁延万胜营行军速度。”
“将军放心。”
蹇硕摸了摸腰间的利刃。
两柄兵刃,是两代汉天子的权势之器。
一曰中兴,一曰定业,就算他死在讨伐叛逆的路途上,都不可能迁延兵事,令大汉天子蒙羞。
“徐荣。”
张济笑问道:“某说,你就是太多心了,天气如此严寒,就是强如我等都感受到几分寒意,致令行军受阻,遑论是冀州军!”
“小心为上。”
徐荣笑了笑,脚磕马腹朝着岸边走去。
与此同时。
荡阴大堂,帅帐之中。
许褚往火炉中填了几块煤炭,令帅帐燥热起来。
郭嘉眉头紧蹙,进言道:“陛下,这一场大雪未停,斥候在冀地查察积雪超过三尺,恐怕我们的消息传递不及,只能靠几位将军在阵前自决行军之策了。”
“奉孝。”
“治国,不可事必躬亲。”
刘牧翻看着从洛阳发来的公文,淡淡道:“大局已经布下,且潘凤已经降了,伯圭又准备伏杀武安国,便不可能将所有幽州武骑压在青州,而是会分兵南下,我们只需要静候时机便可。”
“非是易县。”
郭嘉慎重道:“臣怀疑袁绍,袁术会借着此次大雪行事,毕竟二人都是汝南袁氏之人,不可能不通晓兵略,雪灾是弊,亦是利!”
“纸上谈兵终觉浅。”
“他们终要面对一些困难。”
“搏天时,何尝不是一种磨砺?”
“你要相信他们,不论是谁都可以拦住冀州军。”
“因为,大汉之卒都是以一当百的存在,各军将领亦是历经百战之人。”
“朕,不可能随时指挥他们怎么用兵,不是吗?”
刘牧拿开手中的公文,一双眸子犹如深渊般望着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