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士兵尝试听清那些呢喃的内容,但没有人能在听完录音后保持镇定。
他们的脸色苍白,瞳孔收缩,呼吸急促,甚至有人开始颤抖,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基地指挥官试图用“设备故障”或“敌方心理战”来解释这一切,但没有人真的相信。
士兵们不敢多谈,可一种诡异的氛围在基地内弥漫开来,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是一次侦察任务,不是闹鬼的故事。”指挥官的语气强硬,
似乎想用权威驱散那些潜伏在空气中的不安。“周队长,这个任务交给你们。”
周行远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检查自己的装备。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仿佛刚才那些异象都只是普通的情报数据。
“条件?”他淡淡地问道,语气毫无波澜。
指挥官沉吟片刻,脸上的阴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越快越好。”他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基地的士气撑不了太久。”
在士兵们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微微握紧,指尖泛白。
周行远点点头,缓缓合上步枪的保险,扛上肩。他的目光扫过身旁的士兵,示意他们准备行动。
黑夜如同潮水般漫上战场,而他们,即将走向那片被未知吞噬的领域。
乌穆卡沙平原的夜风裹挟着泥土和腐烂植被的气息,在基地的篝火旁盘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周行远站在车旁,仔细检查着自己的突击步枪,枪械的冰冷触感透过手套渗入掌心。
他的队伍——非联大陆最老练的雇佣兵之一,正静静地准备着这场未知的狩猎。
小主,
蝎子站在一旁,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指尖轻敲着弹匣,像是在强压某种隐隐的焦躁。
他的墨镜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即使在夜里也从不摘下,镜片下的眼神,透着一丝谁也看不透的情绪。
“周队,连敌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们这任务是不是有点亏?”
他的语气里带着习惯性的玩世不恭,想掩盖某种无法言喻的不安。
“猎人”——队伍里的狙击手,沉默地坐在悍马车的引擎盖上,调整着自己的狙击步枪。
她曾是某国特种部队的精锐,战场教会了她不要浪费任何一个字。
“目标距离十五公里……有遮蔽物,适合伏击,也适合埋伏我们。”
她淡淡地说道,指尖轻轻滑过枪身,如同抚摸一只沉睡的猛兽。
火狐正在分配药品和弹药,她是医疗兵,也是队伍里唯一敢和周行远正面顶撞的人。
她的动作迅速、精准,语气却带着一丝焦躁。
“不管是什么,这次任务我们都需要备好撤退方案。”
她抬头扫了一眼夜色,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我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夜幕下,悍马车缓缓驶入丛林。
雨后的泥泞道路让车轮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黑暗的树影交错在车窗外,如同无声的幽灵窥视着这群闯入者。
蝎子皱着眉检查通讯设备,仪器的信号波纹越来越微弱,他嘟囔道:“信号越来越差,这地方真是个鬼地方。”
车里没人接话,只有周行远透过车窗盯着逐渐逼近的山谷,指尖无声地敲击着膝盖。
这是他思考战术时的习惯。猎人坐在后排,枪托抵在肩上,随时准备迎战。
火狐的手指在急救包上滑动,眼神警惕地扫过窗外的一切。
当车队抵达侦察小队最后失联的位置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设备和弹药盒,但却没有发生激烈战斗的痕迹。
没有血迹,没有尸体,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寂静弥漫在空气中,
如同某种不可见的屏障,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