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轻哼一声,“婴儿身体里80%都是水,丢进焚化炉跟垃圾一起焚烧,连骨灰都不会剩下。这个余有旺,怕是个职业清道夫啊!我们查了他的履历,他是在八、九年前不知道通过哪里的关系进了焚化站工作。依照他的年纪,根本轮不到他进入这种合同制的岗位。但是小地方,拿钱砸,倒也不是不可能。他进了焚化站后,就一直做垃圾分拣工。这个工作是三班倒,他专挑别人不爱上的夜班上。”
“这么说,余有旺表面上是垃圾焚化站的员工,背后在替一些团伙干脏活,处理尸体?”韩焱瞪大了眼睛,惊得嘴半天都闭不上。
宋玉成搓搓冻得发麻的手,哈了口热气。
“目前是这么怀疑的,不然怎么解释他带着俩装在垃圾袋的死婴一起走?既然余有旺有这个嫌疑,又在他那里发现了周冉冉的东西,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这个余有旺曾经也处理过周冉冉的尸体呢?”
“这、这……”韩焱瞠目结舌,这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吴谢池沉默听了一会儿,提出疑点:“可是周冉冉失踪时间是在二十年前,而余有旺进入焚化站不足十年。究竟是余有旺因为进入焚化站而被犯罪团伙拉拢成为了清道夫,还是他原本就是清道夫,所以花钱打点进入了焚化站。这个先后逻辑很关键。”
宋玉成竖起食指虚空点了点吴谢池,“你抓住了关键。想要解答这个问题,需要查清余有旺的底细。我让技术那边查了,资料显示余有旺其实是云滇人,老家在靠近缅甸边境的小镇上,没有读过书。在榕城无亲无故,二十年前突然来到榕城落脚。没有查到有正式工作的经历,社保和医保也都是空缺。无犯罪记录,没有婚姻和子女。”
韩焱一拍大腿,压低声音骂道:“好家伙!这老小子是跟着缅甸超混的三无人员啊!二十年前正是缅甸超出现在榕城作案的时间,余有旺也来到榕城落脚,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如今还混了个稳定工作。那他必然是为了团伙服务,才去的焚化场工作。那么周冉冉的东西在他手上,就有合理解释了!他本来就是诱拐绑架的参与者之一!”
呼啸的寒风吹得人头脸冰凉,心里也跟着凉了下来。
发现周冉冉的物品,也许并不能证明她一定不在人世。可如果这个东西是在专门为团伙清扫尾巴的清道夫手里。那周冉冉生存的概率便微乎其微了。
因为落到清道夫手里的人,不是死人,就是即将死去的人。
程亦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本就没有抱期望能活着把失踪女孩找回来,可一日不见到尸骨,就总还心存幻想。如果周冉冉活着,如今该有三十六岁了吧。
想到这里,程亦安又问道:“那我们目前所在的这个地方,和余有旺的死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