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诅咒拥有解决的希望,和身体无法控制往最坏的方向倾倒同时袭来,巫莹是慌张的。
过去百年多,她从来没有清楚的数过自己活了多长时间。
因为她的身体比时钟还准确,感受从来不会骗人。
和南枫碰面后的时间,似乎比以前浑浑噩噩度过的速度更快。
她实在太过于享受这种朋友族人在旁,一切事情合乎自己心意的感觉。
以至于在身体真的到了末期,彻底无法离开族地,缠绵病榻时,她第一次拽着南枫的手,流着泪说不想死,她还没活够。
巫莹想,她实在是太贪心了。
见南枫一面,就想今后一直见。
巫咸一族今后有解决诅咒的希望,就想自己必须当第一个受益的首领。
所以最初她还能接受南枫长时间离开身边,为她尽可能收集生命力。
几个月的时间,她最少吞掉了一整个鬼族族群。
但她觉得还不够。
就像一个桶同时注水和出水,无法堵住出水的缺口,便会想尽办法让注水的水流更大,方式更多。
南枫看出了她的想法,愈发早出晚归。
每天待在巫咸族地休息的时间,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碰巧赶上她清醒,两人可以说话的时间,更是寥寥无几。
巫芝芝也是如此,整日整日的泡在炼药室内。
巫莹没感觉有问题,完全沉浸在死亡的恐惧中。
直到一天深夜,她难得从昏迷中苏醒。
清醒的虚弱感让她在睁开眼的下一秒,便下意识闭上。
但就是这细微的动静,吵醒了刚刚从前线回来,打算在巫莹这儿睡一会就离开的南枫。
“巫莹?”
她翻身跳下上层床铺,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去被子里找她的手。
“感觉怎么样?巫芝芝早上给你炼制的药剂,现在喝了吧。”
枯枝一样的手被包裹在温热的掌心,巫莹终于彻底睁开眼。
南枫已经转身拿过药剂,将她扶着靠在自己的肩上。
药剂里的溶剂,已经由正常的水状物,彻底替换成浓郁到像蜂蜜的生命力,奇香无比。
论价值,这段时间她所喝的药剂,全是无价之物。
巫莹却在脑袋搭在南枫肩上的时候,突然闻到特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