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六十六 绝杀卫佳皇

足球裁决天下 零布道 5622 字 3个月前

火把洞内,兜阳角球罚前点,鬼鬼大意没紧跟,被人绕前,田崆倜补防,差点做到后发先至,和绕前人同时起跳争顶。

事起仓促,田崆倜就差起步那下,没抢到有利位置,但他目的明确干扰为主,可惜对方也是思路异常清晰地扭曲脖颈,已经送皮球几近直飞。

田崆倜暗呼上当:习惯成自然,限制的方向错了,又是他们玩得贼溜的反弹!

王秋梅不晓得自己是段位上升胆子变大,还是近墨者黑黑化成贼,居然正不知死活穿梭于莽夫云集的禁区内。

现在的情形由不得他静若处子。刀枪无眼,两边火力全开,他若想苟全性命于乱世,得拿出远胜旧世界的态度。

在人从中闪躲,本能让他又向球靠拢。

那兜阳人前点的引颈显然是锤炼过的套路,当球触壁折射往小禁区中央,兜阳预先在周围落位的游勇瞬间合兵一处。

未卜先知般的移动,抛开了草根没有派队半吊子的跟访。

然而,毕竟多了个般字。真正预判成功的是王秋梅,他在兜阳人的合围中拿第二点,又疾如闪电地冲出敌人的包围圈。

不过,突围的方向着实有些与众不同。

本来出击一半抱着重残觉悟的梦郎惊呆了:你朝我后面跑干嘛?

他不单是要朝门将后面跑,他还要跑进球门里躲起来。

兜阳人也显然给这个不知道该不该算是声东击西的套路给忽悠得当机,第一时间没奋不顾身追杀球。

当然可怕的不是把球追到,而是追不到球退而求其次把人杀掉。

刚才王秋梅旁听可认真啦,照关希篝的理解,以现有的尺度,和兜阳人的比赛方式,在正常情况下,就算他们把人杀掉估计都不会付出红牌的代价。

这什么意思?他们杀人不犯法啊!

所以王秋梅创造出这招保命绝技,人球分过——人和球分开过。

他是心中有愧的,人人惜命,这并不可耻,问题在于他潜意识还想让别人去拼命。

百忙之中,曾经的职业操守让他在人从中多看了一眼。旧世界,他经常这么随心所欲地一瞥,对此,业界有个专门的学名,叫做王的信任。假设你还想在业界力争上游,你就要利用王的信任做大做强。

王的信任是一柄双刃剑,得到它就算地位不一定能提高,至少说明站队的正确,只是,一旦事办砸了就没法再爬起来。

说白了,人同命不同,王的信任这回事其实所有人都在做,别人做就叫甩锅。

活在当下,王非王,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乞丐,尤其在这球场如战场的现世,终于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可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连狗也改不了那什么,他就是控制不住去干了,而且天地良心,王的信任真不是白叫的,他看的多少还是他看得起的人。

王非情人,如果不是陪着王军训了那么久,凭卫佳皇的资质真心没有接锅的资格。

缺少参照物,卫佳皇给了王二流球星的错觉,这么个拼刺刀的机会就赏给了他。

好个核心,他不等球,转头前冲,赶上预想中的步点,球也打腰际掠过。

右脚伸长,四两拨千斤把球拦回,真正的吃饭家伙——左脚,恰如其分地把球卸下来,驱其贴地并徐徐向前。

王秋梅缩在球门里望眼欲穿:快出球啊!

他不知道卫佳皇做到这种地步,落到柴萌钱歌这些草队高手眼里已经惊为天人。

在卫佳皇那,他也不觉得自己有拖泥带水的地方,哪怕是对位旧世界落草且狂怒状态下的职业足球枪手最差也能有惊无险地完成纵深传递并保证人身安全。

贴地直塞打出来,就急得挂在网上的王秋梅歇斯底里直叫唤:“快躲啊!”

不食人间烟火的王出声示警,断不可等闲视之。

除了一片大好的反击形势,全力奔跑的卫佳皇啥都没看见,赶紧侧身转头。

杀机这才塞左右视野边框,纵使他竭尽全力,为时已晚。

朴鹫再度濒临崩溃。

就连扒了摸也心如死灰。

卫佳皇不比花猪,他若站不起来,连接柴萌的天上无双帮和草队本部的纽带彻底断裂。不惜放弃销魂蛋,宁愿作死少打多,靠打鸡血营造出短时间的凝聚力拼掉虽同仇敌忾但不会踢球的兜阳人的全盘计划将必然流产,更惨是基本盘很可能会崩。

兜阳人还是老路子,偏瘦的躯体,平凡的加速度,却因为从不知放弃为何物,量变到质变的叠加,最后产出恐怖的动能。

这一次尤为不同,在扒朴看来,四枚战术核弹即将完成定点清除的伟大任务。

封住四个不同的方向,不论怎样腾挪闪躲,除非能飞,只会提前送死。

扒了摸甚至当核心已“死”,向球的前路看。

兜阳人大兵压境,后防空虚,直塞已过中线,后半场只有那个半吊子的门将,除此之外,离球最近的则是暴走的朱引。

朱引是扒了摸和核心的故人,貌不惊人,看似略单薄,但他俩知其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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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在旧世界是热爱足球的体院生,高中专攻100米,大学时候有一级称号,认真起来电计能破11。

就像有很多职业球员到野球场过球王的瘾,过去也有不少短跑达人跨界在草根足球装逼。单纯一级的水准在专业不算啥,因为一级的人和更上面的层次差距主要在前半程,就朱引的情况就是输在力量上。而好巧不巧,足球需要的冲刺正是短程,力量更是可以降十会的存在。所以若想在草根装出类似职业球员程度的逼,一级是不够的,不单不够,只有一级运动员的速度作为倚仗还很尴尬。大概率是有力没处使,被一些龟速粗糙的大力金刚欺负的憋屈下场。

可是,正因为如此,一级水准反而更加稀缺。比一级更强的人能有更优的体验感,愿意来的自然就多,同样的道理也应在职业球员身上。爽就对了!

不爽还来,那就是真爱。

世间难得真情。兜阳人难缠就是因为它的真。

一级运动员非病夫。所谓的力量缺失也看和谁比,也看怎么用。

朱引体态匀称,和真正的短跑高手不同,起跑平平,整个人跑起来的状态是越跑越轻——轻松的轻。他就像兜阳人那样,用纯真的堆砌化腐朽为神奇。

他不是断线的风筝,是撞坏飞机的麻雀。

卫佳皇深知这一点,配球只考虑穿透性。

外人看来很大,比如兜阳门神毫不犹豫就准备出击。

要不了多远他就能一个大脚,都不需要借助顶壁反弹,踢回草队禁区。

但是扒了摸很确定,朱引赢定了。就像他和朴鹫都很确定,核心“死”定了。

核心是肯定进回收站了。除非能完成不输内马尔滚之类的止损神技,下场只会比花猪和珠珠更惨。一切就赌球队能赢,把他救回来。

扒了摸小时候也背过争雁的故事。可此时他管不住脑子,想的全是朱引把球打进之后,怎么打鸡血,如何在少核心的情况下摆一个大巴挡住兜阳人疯狂的反扑。

白虎山侧,诸位足球大人啧啧称奇。

尽管兜阳人的动作被天命认可,可过不了他们这关:无意杀人就不是杀人了么?就算是无意的,一回生两回熟,搞那么多次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扯淡!

既然都是球场搞人就好说。

球场上搞人,他们是专业的。

论踢球,尚难冲出亚洲,论功夫,享誉全球。

把功夫融入足球,这就是专业人士的可怕之处。

兜阳队接连“击毙”对方两名悍将,连张牌都欠奉,大人们自问在特定场合也能办到。

虽然召赞说的煞有介事,什么一张白纸刚好在天命尺度的射程内,大家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这和过去的干爹哨有啥区别?

但看到后来,大家逐渐意识到:有点东西啊!

于小电喃喃道:“还是合击技?这么厉害?刚才没看出来......”

龙飞有同感,却听不得他长素人志气,嘴硬道:“几个弄一个在我们的世界还少?好稀奇么?”

守门的于小电白他一眼:“你们什么操行,还有比我清楚的?大家都是心怀鬼胎,就算有人犯了众怒,也是一窝蜂地哄抢,先到先得。人家这个是伤害叠加,不要说是天命的尺度,就照唐朝的吹法也不一定给得出牌来——”

“假设是和我们实力差不多的对手......”

钱金静越想越犯怵,话到一半说不下去。

龙飞还巴巴等着呢:“和我们差不太多又怎样?”

江擒等人则心有戚戚:“我懂我懂。”

“你们懂个什么呀?”

钱金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龙大人过去不是归化啊,好像也没有什么正经的留洋经历吧?”

龙飞登时火了:“你什么意思?说我装?”

钱金静心想:自己说出来最好!这么有共鸣的点,居然说GET不到,可不是装吗?除非你是卧底——

一念及此,愣住了:对啊!这家伙是圈子里的人不假,但也有可能真的没办法和我们共情,比如,他是“那个”!

何为“那个”?这就说来话长了。

先说抱团取暖这种事,每个阶层都有。高处不胜寒的足球大人独自面对来得那么突然的幸福,总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所以少不得聚众研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