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攻打冀州,他们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并州的青壮,跟随他们的教众更是死了十分之五。】
【要是这样还去安抚冀州士族豪强,让他们还能以权势站在百姓头上,那怎么能不让教众们寒心?怎么能让九泉之下身死的同袍们闭目?】
【甚至要不是吴信之前说过…】
【敌军降卒,亦是生民百姓。】
【他们简直恨不得连那些投降的冀州军一块杀了,作成京观,以告慰兄长、教众们的在天之灵。】
【对此,林忠反驳——】
【“尔等这是一己之私!”】
【“吾等有志于解放天下,那肯定不可计较于个人恩怨,不然如何让天下人看见我们的宽宏大度和以德服人?”】
【“如何让百姓看见我们替天教的仁义而非暴虐?”】
【双方争吵不下,林忠被痛殴,吴信制止后,亦不消停依旧僵持。】
【直至——吴信亲口怒斥。】
【毕竟对于吴信来说,双方的言论,都有理,而他个人也比较倾向于自己的异兄弟们。】
【结义于草莽,怎可轻负之?】
【彼此相处数年。】
【大家一起秉持着道德仁义,为理想拼尽全力的场景犹在眼前。】
【吴二身死,满腔的仇恨正在折磨着内心。】
【只等着一场快意血洗。】
【但理智的存在,却让他明白,这是错的。】
【而林忠的言语,才是对的。】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
【百姓、解放天下的理想。】
【那么…他又怎么可以为了一时的仇恨,而置替天教于险境?】
【一旦血洗,那刚刚拿下冀州的替天教,便又会站在风口浪尖,与冀州的士族豪强们再起风波。】
【要是争斗中,有虎视眈眈之人参与进来。】
【那么…损失不算小,已经拼尽全力的替天教真的还能再承受的住吗?】
【不能。】
【因此,在内心纠结许久之后。】
【吴信终究还是训斥起了自己的异兄弟们,训斥起了他们没脑子。】
【然而,就是来自大哥的训斥,使得吴信异兄弟们彻底急了眼。】
【他们反驳着,眼眶通红的,半跪抱拳向着吴信痛哭道——】
【“大哥与吾等还有吴二兄长结义之时,相约死同期。”】
【“而今吴二兄长已去,吾等未守誓言,甚至就连兄长的仇都无法报之。”】
【“胸中闷抑,难捱悲痛,才如此述说,而大哥却…”】
【“大哥…”】
【“可是…已忘了誓言否?”】
【话落,吴信沉默。】
【吴信颤抖。】
【吴信难掩悲泣,而后与之齐抱痛哭。】
【见此,谋主林忠彻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