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刚,你分明是顾及着我,怕他担心,又怕他头型散乱,被人议论,但你就非要凶他吗?”
“你为何就不能好好跟他说!”
裴书臣知道程绪离的性子,也知道他不愿告诉季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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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坏人他来做呗,凶着季昌宁赶紧走,可身上哪有多余的簪子,也只有这个白玉簪子。
可又怕好好说话,季昌宁会像从前一样,不接受这根白玉簪子。
这孩子不经凶,一凶就乖,也只能先凶着他,让他戴着了。
反正坏人,自己也做了这么多年了,他也不屑于,去跟人争谁是好人的名头。
“说完了吗?”
裴书臣喝完茶,将杯盏放在桌上,“我虐待他十年,是事实。”
“他怕我、躲我、恨我,也是事实。”
裴书臣叹了口气……
“我今日陪你演这出戏,他应该已经完全信任你。”
“往后,你也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就要做甩手掌柜?”
程绪离冷笑一声,不冷不热道:“你继续嘴硬,继续做你的恶毒师父,继续让他记恨你一辈子么!”
“那你想让老夫说什么?”
“说当年他刚拜师的时候,是怕政党之争牵连他,才不敢跟他亲近!”
“说老夫想好好对他的时候,你回来了?”
“还是说!说老夫也舍不得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
裴书臣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程绪离三番五次挑衅他,他也不会忍。
假山之后,时序政握住季昌宁的手,分明感受到了他的轻颤。
“哥哥,其实师父和师伯伯都有自己的苦衷,你去看看吧,别让两个老人家吵起来。”
“老人家,身体都不好的……”
时序政拉着季昌宁的手,“好——”季昌宁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时序政的手。
……
跟着自己……他不会开心的,既然让他开心的人回来,那自己何必再去打扰他。
裴书臣背对着程绪离,叹口气,就在季昌宁走出假山,出现在二人面前的同时——
裴书臣的话,分毫不差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你既然回来了,就把他领走,老夫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