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老脸一红,暗道这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事哪是有半路停车的呀,当下心思电转,倒打一耙道:“你听见了还不进来救我!明知道我打不过她,你还在外面看戏!”
李澈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一拳捣在杨炯的肚子上,怒骂连连:“我让你跟我嘴硬,我让你跟我强词夺理,你们在里面学猫叫,我怎么进去!!!”
杨炯知道这顿揍是躲不过去了,只得忍痛挨下这两拳,随后牢牢抱住李澈因愤怒而不断颤抖的身子,无赖道:“我刚吃下五福,你可别给打出来了!”
“哼,打死你才好!”李澈被杨炯突然抱住,余怒未消,气鼓鼓的冷哼出声。
杨炯苦笑连连,没好气道:“打死我可没人给你做长寿面!”
李澈闻言一愣,继而推开他,气哼哼的双臂环膝,看着篝火一言不发。
杨炯也是无奈,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澈相处,以前只当李澈是个可爱纯真的妹妹。自从知道她的小心思后,杨炯若是还佯装不知,继续用以前的方式跟她相处,那可就太欺负人了,杨炯实在干不出这事,尤其是对李澈。
就这般,一个是满心哀怨,一个是心乱如麻。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相互紧紧挨着,看向篝火发呆。
“你变了,以前你都是会哄我的。”李澈的声音满含哀伤。
杨炯听了这话,只觉一个头两个大。一旦女人说出“你变了”这句话,原因无外乎两种:要么是她自己悄然改变却浑然不觉,要么是你与她相处的感觉让她觉得陌生。
不管是哪种情况,切记不能盲目辩驳,傻乎乎地强调“我没变”。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早就认定了你已改变,单纯反驳只会让她愈发坚信自己的判断,加深矛盾。
此时,不妨转换思路,巧妙引导,让她理解“改变”的合理性,明白这并非不可接受。
就李澈此刻所说的“以前你都是会哄我的”而言,她说出这话,可别天真地以为哄哄就能万事大吉。若真这么做,恰恰会坐实她心中“你变了”的想法。她真正渴望的,并非当下这一次哄劝,而是曾经相处时那种被宠爱的感觉。
所以,关键在于让她重新找回那种熟悉的感觉,即便当下你的某些行为惹她不快,只要让她能感受到你本质未变,依旧珍视她,她便会觉得你还是那个她熟悉的人,改变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念及此,杨炯轻叹一声,抓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轻声道:“你个倔丫头,这次我差点被你吓死,你若出了事,我后半生怕是要永远活在自责和悔恨之中了。”
李澈手被杨炯紧紧握着,听着他的话,脑中瞬间浮现起两人雪地中那最后的场景,两人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仿佛是刻在李澈脑中一般,清晰无比,让她的心瞬间被甜蜜和感动填满。
想到此,她下意识的握紧杨炯的手,将头轻轻靠在杨炯肩头,无比坚定且认真道:“我长大了。”
“嗯!”杨炯轻声回应,知道她话中深意。
“明年五月就十三了。”李澈红着脸,继续强调着。
杨炯轻叹一声,意有所指道:“瑞香要种下五年才到盛花期。”
李澈闻言沉默,随后眼眸一转,轻轻伸出自己的双腿,交叠在一处,声音小小的回应:“你曾经跟我说,人生的面,见一面就少一面,世事无常,很多时候,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就是永别。你还说,春光正好宜欢谑,莫待春去空悲切。”
“梧桐,摧花折花非惜春,簪花护花始见心。”杨炯长叹一声,神色无认真。
李澈听闻此言,轻抬眼眸,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君言花开早,我言君踟躇,若君有怜心,请许定佳期。”
言罢,不等愣神的杨炯回话,轻轻褪去自己的靴袜,那清逸出尘的俏脸早已染上红尘,可那双澄澈的眼眸却无比坚定。
做完这一切,李澈动作轻柔的将双脚搭在杨炯的大腿之上,那戴着瑞祥银链的右脚轻轻抬起,看向杨炯的眼神满是期待和认真。
“梧桐…… 你……” 杨炯见状,顿时语塞,呆立当场。
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羞涩清纯的李澈,此刻竟如此大胆强势。瞧她这架势,分明是要自己将脚链换到她的左脚上,许下确切的日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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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华旧俗,男子亲手为女子佩戴脚链,若戴在左脚,便意味着定下缘分、许下佳期。这也是当初杨炯特意将脚链戴在李澈右脚上的缘由,就是为了避嫌。
李澈见杨炯愣神,面色瞬间一冷,语气无比坚定,开口道:“你骗过我一次,我也只给你一次机会,你若还犹豫不决,我现在便回莲花山,一辈子都不会再下山。”
“你怎么跟你三姐一样倔呀!我不是答应你五年后吗?”杨炯满是无奈,看着李澈那澄澈若水的眼眸,一时间竟有些心虚。
李澈见他还想着敷衍拖延自己,当即面色一寒,收回右脚,作势就要穿袜。
“哎!你……”杨炯见此,慌忙捉住她那清逸出尘的莲足,对上她审视的眼眸,长叹一声:“定在五年后你的生辰,可好?”
“三年!大华女子十三便可……”李澈眼眶微红,满心的委屈地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