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咬着嘴唇,声音有点发虚。
“这距离,不用神识锁定,能打得着?”
“嘘。”
苏尘嘴唇碰了碰,食指轻轻搭在冰凉的扳机上。
下一秒。
手指猛地扣到底。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刺眼光芒。
更没有洪荒斗法时那些花里胡哨的法相虚影。
只听见枪膛里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内爆声。
像是在密封的铁罐子里放了个闷炮。
一股强烈的后坐力顺着枪托撞在苏尘肩上,震得他身边的空气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枪口前端,一道细如发丝、几乎透明的幽蓝色射线,无声无息地飙了出去。
那射线太细了。
细到帝江不揉眼睛都看不清。
“这就完事了?”
帝江抠着鼻孔,一脸的茫然。
“我还以为得弄出多大动静呢,就这小细线,去给那野猪挠痒痒它都嫌……”
帝江的话还没秃噜完,嗓子里像卡了只死蛤蟆,戛然而止。
八万里外。
那头刚才还在嚣张拱地的大罗级凶兽,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嘴里嚼到一半的灵根树皮“啪嗒”掉在地上。
那道幽蓝色的射线连个拐弯都没有,直接没入了它小山一样宽阔的眉心。
没有血花四溅,也没有惨叫震天。
以那头凶兽的眉心为原点,一层绝对零度的死寂冰蓝,瞬间爬满了它全身。
前一秒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大罗金仙。
后一秒,直接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巨型冰雕。
这还没完。
一阵微风顺着山谷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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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那座冰雕就像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轰然崩塌。
碎裂的冰渣子甚至没能落到地上。
直接在半空中汽化,连一丝粉尘都没剩下。
凶兽周围十丈内的空间、泥土、它吃剩下的树根。
包括它留在这个世界的因果线。
全在这一枪之下,被硬生生抹除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黑洞。
连天道规则在那块黑洞里都出现了断层,发出刺啦刺啦的乱码声。
盘古殿的大窟窿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罡风吹进来的呼啸声。
帝江手里那把崩了口的铁镐“咣当”一声砸在自己脚面上。
他连疼都没喊一声。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快瞪得凸出眼眶了,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
口水拉出一条长长的亮丝。
“我……我滴个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