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塞想拉扯，就得先碰到人。

凌易接球后连续两次手递手，逼大本离开禁区。第三次，他故意把球停在腰间，等普林斯伸手，才向上一抬。

啪！

普林斯的手臂落在凌易腕上，响声清楚传到前排。

哨声终于响起。

“这也算犯规？”大本冲着裁判摊开双手，“他在骗！”

凌易站上罚球线，转动篮球，“刚才不是说，手也算身体的一部分？”

客队席没人接话。

第一节结束，二十一比二十。步行者只领先一分，两队合计十九次罚球，比赛却被零碎的哨声和倒地不断切断。

第二节还剩八分十六秒，真正的危险来了。

凌易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大本退守罚球线，汉密尔顿从底线换防过来。空间只出现半秒，凌易直接拔起。

红色轨迹猛然铺开。

【恶意落点预警。】

【正下方支撑区域遭入侵。】

汉密尔顿没有抬头看球。他右脚向前探出，鞋尖准确塞进凌易的落脚点，身体则刻意侧向篮筐，摆出一副追防过头的姿势。

篮球还在空中。

凌易腰腹骤然收紧，原本垂直下落的身体强行向左扭转。右腿先收起，左脚斜着擦过地板，鞋底发出刺耳摩擦声。

刺啦！

整个人向侧面倒去。

凌易单掌撑地，肩膀贴着边线翻过一圈，再用膝盖稳住身体。汉密尔顿伸出的脚仍停在原处，距离他的鞋跟不到半掌。

唰！

三分命中。

球馆的欢呼只响了一半，随后全变成嘘声。大屏幕立刻切出慢镜头，那只伸进落点的脚被放大到整个屏幕。

“他在垫脚！”

“把他罚出去！”

“裁判还要装看不见吗？”

步行者替补席已经冲到边线。阿泰斯特把毛巾甩在地上，杰克逊则指着技术台，要求回看录像。

汉密尔顿退了两步，“我只是扑防。”

凌易从地上站起。

他没有找裁判，也没有查看脚踝，只隔着两米看向汉密尔顿。汗水顺着额角落到下颌，那双眼睛从汉密尔顿的鞋扫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