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还剩七分二十秒，西部领先六分。麦迪在弧顶运球，球鞋每次点地，都会带起一声短促摩擦。

凌易站在一臂之外，右脚稍稍靠前。他没有伸手抢断，只封住麦迪最习惯的突破方向。

麦迪连续两次胯下换手，肩膀向左晃动。第三次运球落下，他的膝盖骤然伸直，整个人几乎没有准备动作便拔地而起。

凌易同时封到面前。

两人的手掌在半空只差几厘米。

麦迪的出手点依旧高出一截。篮球越过封堵，划出平直弧线，空心穿过篮网。

唰！

二比十一。

麦迪落地后倒退两步，视线始终停在凌易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抬起右手，三根手指贴在额角。

现场随即响起大片欢呼。

“刚才那记盖帽还回来了！”

“面对面干拔！”

“新人，轮到你了！”

加内特一路追着凌易退防，手掌不断拍向胸口，“看见没有？你能追上一球，追不上每一球。这里坐着两万名观众，没人想看你传球！”

凌易到三分线外停下，“你确定？”

加内特张开双臂，几乎贴上他的球衣，“把球给他！让我看看票王怎么回应！”

艾弗森运过半场，扫了一眼两人的站位。他先做出突破动作，将纳什带向右侧，篮球却从背后甩到凌易胸前。

距离三分线还有一步。

加内特立即前压。

凌易接球时没有下落运球。他右脚向后撤出半步，重心压入脚跟，左臂护住胸前空间，力量从腰背传向手腕。

直臂抬起。

身体后仰。

加内特的封盖铺满视线，手掌几乎碰到篮球底部。

球仍飞了出去。

唰！

五比十一。

落地。

转身。

凌易径直回防，连篮筐都没多看一眼。

百事中心的欢呼迟了片刻才落下。东部替补席先炸开，卡特站到座位上，双手向下压，示意观众把声音再抬高一点。

“这球离三分线多远？”

“加内特已经封到脸上了！”

“他们真准备一直这么打？”

加内特停在原地，抬头确认篮球穿网。裁判催促他发球，他才弯腰捡起球，重重塞给纳什。

“运气不错。”加内特跑过中线，肩膀故意撞了凌易一下，“下一次我会碰到球。”

凌易跟着麦迪向左侧移动，“先碰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