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现在连炼气一层都不如，就是个废人。还有什么希望？”

“灵根毁了，不代表一切。”张云峰认真地说，“这世上除了修炼，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楚璃笑了，笑得凄凉，“我五岁修炼，练了十二年，练到筑基。现在你告诉我还有别的？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

张云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起了地球。那里没有灵根，没有修炼，但人们照样活得精彩。科学家、工程师、医生、艺术家。

可这里是大荒界。以修炼为尊的世界。没有修为，就任人鱼肉。

他没法跟她解释什么是科学，什么是工业文明。那些离她太远了。

“对不起。”他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楚璃低下头，不再说话。

山洞里陷入沉默，只剩篝火噼啪，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丹田内的道珠，第三次热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再暗下去。

“嗡”的一声，一股温热气流涌出，流遍全身。

张云峰心神一凛，闭眼内视。

温润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珠面上，那道在魔临之夜一闪而过的“门”形符文，此刻缓缓亮起，莹润生辉。

紧接着，一股苍凉的意念自然浮现：

【聚灵空间，启。】

【珠内自蕴一方小天地，经日夜提纯，灵气浓度约为外界三倍。可用于修炼、炼器。活物可短暂进入，不可久居。】

张云峰猛地睁眼，心脏怦怦直跳。

聚灵空间！

魔临之夜那扇“条件不足”的门，开了！

是因为这几天的连番大战？是因为吸收的精魂攒够了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道珠不说，他也无从查证。

但结果是真的：灵气三倍！别人修炼一天，他等于三天！在这条随时可能被追上的逃亡路上，每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怎么了？”苏沐晴见他脸色不对，跑了过来。

张云峰压下激动，对她比了个”小声”的手势，然后握住她的手腕，默念：“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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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花。

下一瞬，两人已置身于一方雾蒙蒙的小天地。十丈见方，四壁是流转的七彩光膜，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吸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脚下是一层温润的光，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踩在初雪上。头顶没有天，只有光膜缓缓流转，光影投下来，把两人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张云峰蹲下来，试着把神识往光膜里探。探进去半寸，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回来，既不伤人，也不放人。他伸手在光膜上按了按，指尖传来极轻微的共振，像按在一面巨大的、活着的鼓上。

“这、这里是——”苏沐晴瞪大眼睛，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珠子里面的空间。”张云峰压低声音，“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三倍。”

“三倍？！”苏沐晴眼睛瞪圆了，“你是说，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外面三天？！”

“嗯。”

她原地转了一圈，伸手去摸那层光膜，又缩回来，再摸，再缩回来，像只怕烫又馋火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