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假如襄嫔穿成了温夫人6(if线)

而此刻怀里的岁岁,健康,活泼,眼神明亮,带着被宠爱着长大的骄矜与自信,正是她幻想过无数次、却深知在深宫中难以企及的,温宜的模样。

无论是温夫人曹琴默对亲生骨血的母爱本能,还是襄嫔曹琴默对女儿深入骨髓的愧疚与思念,在这一刻完美地交织,冲垮了所有心防与伪装。

曹琴默抱着岁岁,抚摸她的头发,查看她的气色,问她路上可辛苦,宫里可好,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密,眼中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爱意与疼惜。

“娘亲,我好想你!” 岁岁在她怀里蹭了蹭,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宫里师傅教了一套新拳法,我打给你和爹爹看好不好?还有,我听说讷亲伯伯送的长枪到了?我一会儿要去试试!”

“好,好,都依你。” 曹琴默连声应着,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细嫩的脸颊,眼眶发热。

这样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孩子,这样无所畏惧、畅想未来的话语……是她那个在深宫中连哭泣都不敢大声的温宜,永远无法拥有的。

温实初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猜测,又清晰了几分。

方才用早膳时那刻意的沉默与疏离,与此刻面对岁岁时这毫无保留、甚至有些失态的热烈母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琴默也深爱岁岁,但或许是性格使然,她的爱表达得更为含蓄内敛,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而非这般近乎失而复得般的、带着悲怆底色的汹涌。

只有将岁岁当成了某种寄托,甚至是……替代品,才会流露出如此复杂浓烈的情感。

是移情吗?将对自己无缘长大的孩子的爱,全部倾注到了岁岁身上?

他压下心头的猜测,走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揉了揉岁岁的发顶:“一回来就只记得练武,功课可做了?”

“爹爹!” 岁岁吐了吐舌头,又从曹琴默怀里钻出来,扑向温实初,“师傅留的功课我都做完啦!我还多临了三页字呢!爹爹你看!”

一家三口聚在一处,岁岁叽叽喳喳说着宫里的趣闻,温实初耐心听着,不时问上两句,曹琴默则坐在一旁,目光几乎无法从女儿身上移开,嘴角带着满足的、却又隐隐含着一丝悲伤的笑意。花厅里方才的冰冷沉寂被一扫而空,充满了孩童的欢声笑语和看似其乐融融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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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实初也注意到,曹琴默在听他回答岁岁关于火器营的问题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

他的琴默,对他在公务上的具体事务,虽不精通,但大致是了解并能与他讨论几句的,绝不会有这种全然陌生的神色。

午后,岁岁果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窄袖骑装,拿着那杆特制的小长枪,在府内的小演武场上有模有样地练习起来。曹琴默站在廊下,远远看着。

阳光很好,洒在女儿稚嫩却已初显矫健的身影上。她一招一式尚显生涩,但眼神专注,小脸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汗珠顺着额角滚落。偶尔一个踉跄,她立刻自己站稳,抹把汗,又继续练习,眼神亮晶晶的,毫无惧色。

曹琴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最后化作一片温热的释然。

疼吗?

看着女儿在尘土中翻滚,拿着冰冷的武器挥刺,当然疼。